伊莱被打之后,非但没生气。
而是捂着被打的地方,绿眸含着笑意盯着她,
“被主人发现了。”
“我当然只有您一个主人,玛丽亚不过是工具。”
他放下手,牵住她刚才扇巴掌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主人生气打我的样子,真漂亮。”
苏明雪,“…………”
有种打巴掌却被舔手的无力感。
苏明雪用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冷眼看他,
“你对着玛丽亚也是这么说的吧?”
“碰过她没有。”
伊莱朝她弯起唇,
“我有洁癖,被主人碰过就是主人的。不会再碰别人。”
他仿佛很愉悦,声音轻快,
“主人终于开始在意我了么?”
苏明雪这才松开他的下巴,淡淡道:
“为什么挑唆她争王位?”
伊莱将头倚在她腿上,金发披散,
“不想看主人和别人成婚。”
往常,苏明雪只当这是魔镜对主人的占有欲。
现在,才知这是一个男人在吃醋。
苏明雪揉了下他的金发,语气并不严厉,柔媚的声音带着一分慵懒,
“你还干过什么坏事。”
伊莱抬起头,红唇刚动。
她却又道:“算了,不必说了。”
伊莱一愣,翡翠似的绿眸,轻眨,
“主人,就这么原谅我了么?”
苏明雪轻笑。
伊莱神情微滞,继而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像是条缠人的蛇,半立起身子,攥着她的手,按向他几乎弯成S的腰。
笑意盈盈道:
“但……若要成为我真正的主人,必须要占有伊莱,让伊莱成为主人的男人才可以。”
他眉眼又黯淡下来。
“可我只是一个易碎的魔镜,大约永远也入不了主人的眼。”
这是逮着机会又来勾引她了,手段也精进了,茶茶的。
苏明雪顺着他的腰,往下摸了把。
比之前多了几分耐心,
“真正的主人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伊莱眼睛一亮,语气带着某种诱惑,
“我可以随意行走,法术也更强,从镜中走到任何地点,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为主人打伞,随时为主人解决麻烦。”
“我完全属于主人,我必须对主人说真话,说谎会付出代价。”
苏明雪陷入沉思,正犹豫。
伊莱却已经一颗一颗,解开他墨绿色的西装。
正要解衬衫扣子时。
木板传来轻微声响。
应是赛维恩来了。
苏明雪示意伊莱离开,看他眼神幽怨,在他唇角亲了下。
伊莱神情一怔,这才弯着唇走回镜中。
赛维恩果然从密道中爬出。
他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走至她身边,倚着墙,桃花眸直直盯着她,冷哼一声。
“没结成婚,很开心吧。”
苏明雪不能哄他,又怕刺激他,只瞥了他一眼,懒懒道:
“我累了,要睡下了。”
赛维恩立刻脱下外套,跟着躺下来,侧身抱住她。
手摸到她手上的戒指,往下退,蛮横道:
“你不许戴他的戒指!”
苏明雪凉凉道:
“惹他不高兴,遭殃的是你。”
赛维恩一怔,梗着脖子,“他还能打死我?”
但到底是没把戒指拿下来。
摊开手心,把那颗红宝石戒指,伸到她面前,一脸怨气道:
“那我这颗怎么办?”
“上边的宝石,都是我镶嵌上去的。”
赛维恩不由分说地,将这颗戒指戴到她另一根手指上去。
苏明雪一愣,看他桃花眼,含着期待。
终究是没拿下来。
赛维恩表情还有点凶,却盯着她的手道:
“还是红色衬你。”
苏明雪没说话,赛维恩的眉眼却还是柔和下来。
捧着她的脸,黏黏糊糊地又贴上她的唇。
看样子是要做。
但大概是她不配合他,只做了一次就结束。
头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闭眼睡觉。
他微卷的发蹭着她的脖颈,有些热。
像只巨犬压得她难受。
她想推开他。但脖颈一烫,湿湿的。
苏明雪便也闭上眼睛,放下手。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均匀下来。
她却睡不着,正酝酿睡意时。
“嘎吱,”一声,赛维屿推开木门进来,身上仍着一身暗红色绸衣。
苏明雪一怔。
赛维恩还在,赛维屿来做什么。
赛维屿却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将赛维恩扯起来推开。
将她抱至怀里。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明显。
赛维屿捏起她的下巴,低声道:
“他不会醒,被我下了药。”
他寒星似的眸子,盯着她,竟含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平淡,
“新婚之夜,我怎么会缺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