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摇头说道:“用针的高手本来就少。”
“针这种兵器,太偏门了,修炼起来极难,又不适合正面搏杀,所以修炼的人本就不多。”
“目前西凉城中,我还没听说谁是用针的高手。”
“各大势力里面,擅长暗器的人倒是有几个,但都是用飞刀、袖箭之类的,用针的……一个都没有。”
裴玄收起太阴神灯,然后问道:“传消息的人在哪?”
谢寂说:“我让他在外面候着。”
裴玄吩咐道:“把他叫进来。”
“是。”谢寂应了一声,打开大厅大门,迅速走了出去。
很快,谢寂领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黝黑,双手粗糙。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进了大厅之后,看到地上那两副担架,他的脸色发白。
他战战兢兢地站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满脸冷汗。
裴玄看了他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不要紧张,我有几句话问你,你只需实话实说即可。”
中年汉子连忙点头:“是是是,大人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裴玄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两位师弟的?”
中年汉子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是玄武王族的外门弟子,这几天奉命在西凉城卖早点。”
“今天天刚蒙蒙亮,小人挑着担子从那条巷子穿过去,本想抄个近路,谁知道,走到巷子里面,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担架,继续说道:“小人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令狐公子和许公子。”
“小人前两天在城外远远见过两位公子,认得他们的模样,当时看到他们没了生机,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来报信。”
裴玄问:“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比如,现场有没有脚印?有没有什么痕迹?或者,其他的人?”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到其他人。”
“当时小人吓坏了,腿都软了,根本不敢多看。”
“就记得两位公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什么也没有……”
裴玄沉默了一会儿,取出一枚空间戒指,扔给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枚品相不错的空间戒指,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
“裴公子,这太贵重了……”中年汉子话未说完,就被裴玄打断。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是给你的酬劳,不必客气。”裴玄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带我去现场看一眼,行吗?”
中年汉子连忙点头:“行行行,小人这就带路。”
裴玄扭头问谢寂:“知道位置吧?”
谢寂点头:“知道。”
裴玄一把抓住中年汉子的肩膀,说道:“别动。”
中年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天旋地转,他吓得闭紧了眼睛。
等双脚重新踩到实地的时候,中年汉子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连忙弯着腰,捂着嘴,硬生生把到了喉咙的东西咽了回去。
接着,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巷子里。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裴玄刚才使用的是瞬移。
裴玄松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发现我两位师弟的时候,他们的遗体在哪里?你仔细帮我指认一下。”
中年汉子连忙带着裴玄往前走了一段,停在靠近巷子尽头的位置,接着他用手比划着:“令狐公子就躺在这里,头朝那边,脚朝这边。许公子躺在他旁边,两个人相隔大概……这么远。”
他张开手臂比了比,又补充道:“小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没有了生机,身体特别凉。”
裴玄仔细看着中年汉子指认的位置,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对中年汉子说道:“多谢你,你可以走了。”
中年汉子如蒙大赦,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
裴玄收回目光,问谢寂几人:“此地你们可有仔细查探?”
苏剑说道:“大师兄,我们几个在这条巷子里来来回回查探了好几遍,只差掘地三尺了。”
“除了血腥味,其他什么都没有。”
“巷子两头的路口我们也查探了,同样一无所获。”
谢寂接着说:“按照时间推断,六师弟和七师弟被害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以后。”
“这两天他们总喜欢大半夜出来喝酒,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也都是走这条巷子。”
裴玄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巷子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
他再次祭出了太阴神灯。
“嗡!”
太阴神灯飞到了空中,垂下一片光芒,然后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那片光芒扫过地面、墙壁……
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裴玄目不转睛,盯着光芒所过之处。
谢寂几人屏住了呼吸,也紧张地看着。
他们知道,太阴神灯是帝器,如果连它都找不到线索,那凶手的手段就真的太恐怖了。
然而,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裴玄用太阴神灯在这条巷子里面,来回探查了两遍,最终一无所获。
裴玄的脸色很不好看。
“巷子里没有任何外来气息,也没有任何痕迹,凶手行凶之后,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裴玄停顿了一下,又道:“也许,凶手本来就没留下痕迹。”
谢寂几人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苏剑忍不住说道:“就算凶手是半步大帝强者,行凶之后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
“除非什么?”裴玄问道。
“除非是大帝强者。”苏剑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活着的大帝强者,这件事必然不是大帝强者所为。”
“而且,就算真有大帝强者,想杀六师弟和七师弟,也不用把现场收拾得如此干净。”
“大帝强者乃是世间巅峰,就算当着我们的面杀六师弟和七师弟,我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过,这条巷子太干净了,干净得很反常,应该是凶手清理了痕迹。”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裴玄道:“走,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