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说什么?你认识它吗?你是不是经常和它一起玩儿?”
云纪雨显然对这只聪明的海豚非常感兴趣,听见沈倦近似炫耀的话后,马上开始问题发射。
沈倦点点头,眼睛却还落在遥远的海豚身上。
“它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沈倦轻声说,“也是我很喜欢的朋友。”
“所以它救下你应该也不是意外。”云纪安突然出声。
早在两人看海豚的时候,他就已经跟了上来。
“既然你已经醒了,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云纪安不像云纪雨那般心大,一看见海豚心里就只有一条海豚,别的全都不在意了。
这话一落,沈倦神色明显一变。
“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自己能解决吗?”云纪安又说。
作为一个有实权的霸总,他说话一向有分量,只是沈倦现在暂且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谢谢云总好意,不过现在暂时不需要。”沈倦低咳一声,拢紧了身上的毯子。
他醒过来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却有毯子包裹着,这会儿海风一吹,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寒。
特别是一双腿,伤口处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云纪安见状,皱眉道:“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想要洗澡的话游艇上也有淋浴设备,然后去医院。”
“借用一下淋浴,”沈倦咳了两声后,目光落在云纪安的脸上,他有些不太自在的说,“云、云总,这几次,多亏了你……我不太会说感谢的话……”
“行了行了,”云纪安也不太擅长面对这种场面,他挥挥手,指了指室内,“不会说就别说了,你年纪和小雨差不多,也可以叫我哥。”
沈倦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云纪安挑眉:“怎么?不拿我当朋友?”
“没有,能当云总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沈倦几乎是僵硬着去了淋浴间。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热腾腾的,至于衣服,还是云总,不,现在是云哥的友情赞助。
不过云纪安的衣服他穿上有些大。
云纪雨见沈倦没事儿了,又趴在外面的栏杆上看海豚。
但刚刚还在的海豚自从沈倦出现之后就不见了,难道是看见沈倦安全了,所以就放心地走了?
这也太聪明了吧?
云纪雨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沈倦,但是她哥不让,说什么沈倦现在需要休息,不要打扰他。
这让她十分想跟虞真吐槽。
之前在找到沈倦的时候她就给虞真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这会儿想了想,便又拨通了她的号码。
但奇怪的是,来回三四遍,都还是没有人接。
她心下有些不安,一转头正想去找她哥问问,却见沈倦竟然穿着他哥的衣服走了过来。
看见她站在外面,问道:“云总呢?”
“我哥他肯定又办公去了!”云纪雨本就有点忧心,直接问他,“你出事了,真真呢?我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沈倦眼神往海面上看了看。
却没有看见那只熟悉的海豚,他眉头一皱,心中不免也有些不安。
只是还没等他细想,便听见云纪雨的手机响了起来。
云纪雨低头一看,发现是王管家的号码。
自从在沈家住了一天后,云纪雨便拿到了王管家的电话,时不时还会聊两句。
她直接接通。
“小雨,是我,”虞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手机突然掉水里不能用了,知道你肯定会给我打电话,我就拿王叔的给你回一个。”
“所以你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吗?”
听见虞真的声音,云纪雨悬起来的心突然就落了回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倦,指了指手机:“是真真打过来的!她应该还不知道你出事了,现在要说吗?”
沈倦心口一窒。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像是在梦中,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什么实感。
但云纪雨的话却像唤醒了他。
他手心有些颤抖,却还是冲着她说:“谢谢,我能单独跟她聊一聊吗?”
“好啊,没问题的,你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说罢,直接把手机塞进了沈倦的手里,一张脸笑得格外灿烂。
CP粉没跑了。
沈倦捏着手机,走到甲板上,他腿还有些疼,其实并不能支撑他站多久。
但这会儿,这些疼痛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是真实存在的,海豚也是真实存在的,虞真也是。
“……喂?”大概是对面很久都没有回话,虞真有些奇怪了。
“是我。”
沈倦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从听筒里传来。
虞真一愣,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很快,对面又传来沈倦的咳嗽声。
想到这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很久,虞真忍不住问他:“你身体……还好吗?”
海风有些冷,沈倦看着海面,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忍住喉间的痒意,小声说:“啾啾。”
“嗯。”
虞真也“嗯”了一声,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就这么承认了好像有点没顾及到沈倦的心情。
于是又说:“你要是觉得害怕的话,我……”
“不会的!”沈倦有些急了。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虞真要是误会了,后果会非常严重。
一只海豚只要游向大海,再有钱的人都不可能找到它。
“我、我很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沈倦觉得自己脸都开始发烫了,但害怕虞真离开的他继续说,“你不要离开我,也不要突然就消失,我、我会对你好的。”
“要是……”沈倦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机,“要是你真的不信我……我不会阻止你离开……”
“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一个……能让你信任的机会。”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会有所顾虑也很正常。
只是,他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她的存在,早就成了他割舍不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