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业早就得了消息在城门二里地外相迎,“主子,属下在煤矿巡视,得知主子车驾到了,匆匆赶回来,总算没误了接主子。”他原计划在十里外相迎的,可煤矿发生点事情他不得不去处理。
顾景之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接他,点点头让众人免礼,“诸位都辛苦了!”便一马当先进入城门。
定北侯爷和顾业等官员自有大事要详谈。
采薇进城后便与他们分开,直到守备府宅才停下,她搭着红宁的手下了车。
抬眼看,一张熟悉的美人面正对她微微笑着,“采薇…,不,瞧我这记性。”耿月娇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盈盈下拜,“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后面一群夫人也齐声问安,她们想必是铁利府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
“夫人们不必多礼,都快起来!”采薇微笑颔首 。
见到耿月娇采薇不觉得惊奇,不过见她做妇人打扮却惊到了她。耿忠诚兄妹的母亲去世没到三年啊,守孝期没过,就和顾业成婚了吗?
红宁不知道隐藏情绪,瞪大眼睛看一眼耿月娇再看自己家夫人,就差开口问耿小姐啥时候嫁了人,咱们咋没听说。
她的动作太明显,耿月娇的脸瞬间红,挽过采薇的胳膊,“夫人,咱们汉国守孝期一般三年,特殊情况二十七个月也可以。”
采薇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个,心中暗自想着,看来这顾业和耿月娇情难自禁,等不了三年期满。现代嫌弃守孝太麻烦,一般守个七七四十九天就不错了,大多数也就一到三天表表哀思。要采薇看,孝心不在守多长时间的孝,在于生前对着好不好,别生前不孝死了乱叫就行。
怕耿月娇害羞,采薇面上笑着回应:“月娇妹妹既已成亲,顾业和侯爷如亲兄弟一般,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你们成婚我与侯爷不知,稍后定会补上贺礼。 ”她空间里有金山银山,珠宝首饰无数,她虽爱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妾身先谢过夫人了。”耿月娇拉着她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转移话题说:“夫人,这铁利府如今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好,庄稼种了龙江府运来的种子产量翻倍,煤矿产出好,生意红火。百姓们都说现在的好日子多亏了夫人您,有的村子给您建了祠堂初一十五拜您,有人说您是土地五谷星君,有人说您是土地娘娘,把您当神仙来供呢!”
采薇空间里出来的农作物作为种子,去年赊给北地的百姓,产量比以往的翻了倍。百姓们听说煤矿也是定北侯夫人发现的。既让他们吃饱饭,又让他们冬天不挨冻的人,可不是得供起来吗!
“百姓们高抬我了!”采薇笑道,她心里知道高抬她的归根结底是顾景之,没有他的派人大力宣传,百姓哪里知道种子是谁提供的,煤矿是谁找到的。
进了屋子,众人落座,其中一个女子走上前向采薇行礼后道:“夫人,妾身李氏,夫君是铁利知府。”
采薇知道知府大人姓毕,笑了笑,“毕夫人好!”
那毕夫人接着说:“这铁利府煤矿产出稳定,周边百姓也多来做工,日子都好过了不少。”采薇点头称赞:“如此甚好,铁利府的各位大人都用心了。”
夫人们七嘴八舌的恭维采薇,采薇礼貌又不失威严的应对。耿月娇暗暗点头,采薇姑娘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贵妇人了。
大约聊半个时辰,采薇说得都要词穷了,一名丫鬟来报:“禀告夫人,有几个村民说是有要事求见侯夫人。”耿月娇看向采薇,采薇正和夫人们无话可聊了,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几个村民进了屋,见到一屋子华服美人,吓得不敢抬头,忙跪在地上 。
为首的一人有些见识,一众人围坐在一个妙龄女子周围,猜到那必然是定北侯夫人,膝行上前道:“夫人,我们是来感谢的您和侯爷的,自从有了这煤矿的营生,家里能吃饱穿暖了,想送些自家种的果蔬略表心意。”
采薇笑着应下,心中也为这铁利府的变化感到欣慰 。
“既是各位的心意我便收下了!”采薇示意红宁和梦雪去接东西,礼轻情意重,老百姓一腔热情而来,怎好拒绝。
定北侯夫人多高贵的人啊,不嫌养农家蔬菜简陋收下来,来的百姓们欢喜不已,连连道谢。
采薇和蔼一笑,对就是和蔼,她年岁小,但身为侯夫人在外人面前不能露出稚嫩的样子。为了表现出慈祥和蔼她狠下了一番苦功夫。
“该是我谢你们才是,乡亲们快快起来。”她数了一下百姓的人数,从空间拿出三个荷包,“红宁,看赏!”
又对百姓们道:“你们远道而来,一些银钱不成敬意,买些茶水喝解解渴!”
为首那人连说不敢,红宁佯装生气,“给你们就接着,夫人的话道岂敢违背。”
那人才伸手接了,百姓们没想到来此一遭还有赏钱拿,瞧着三个荷包鼓鼓地银子想来不少,一人分上二两应该能有,争先恐后谢恩。
采薇问为首的那人:“请问这位老丈大名?”
那人忙弯腰作揖,“不敢劳夫人问,小的高海山,是炭树岭镇人,是高家村,王家村和野猪沟村的里正。”
“原来高里正。”采薇让他坐下,高海山忙摆手,“夫人,小的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这么多人面问,采薇能不让他讲吗,便淡淡一笑,“什么当讲不当讲的,高里正请说!”
高海山一脸为难,“夫人,小的先请夫人恕罪,小的是为一位挖煤的矿工求个情……”
采薇的笑容慢慢敛去,面沉似水,怪不得高海山脸露难色。在铁利府煤矿的挖煤的都是罪不容赦的犯人和他们的家属,那些人的罪过干到死也难赎其罪,这高海山莫不是收了罪犯的银钱!采薇不由得怒气上涌。
高海山一直盯着采薇的脸,见到夫人似要发怒忙跪下来,“扑通”一下跪的地结结实实,听到的人都替他膝盖疼 。
“夫人,容小的说几句话,再做定夺可好?”高海山一个头磕下去不敢抬起。
“说吧!”采薇冷冷道,她想听听小小的里正如何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为罪犯说情。
高海山的手颤抖着,显然吓得不轻,却还是磕磕巴巴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