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
钟景荣进手术室之前。
主动给大众日报社挂去电话。
要求媒体记者在现场,记录露娜同其签订捐赠合同。
露娜本意是拒绝的。
在老爷子进手术室之前跟人家签合同,多少有点胁迫别人的意思。
她想等老爷子再想一想。
人有的时候是会冲动消费的。
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外界过多的解读,露娜还要去找人公关。
尽管行政公关和私企公关的方式方法不同,但行政公关注重的是行政机构的公信力。
露娜尤为慎重。
钟景荣似乎猜到了露娜的心思。
所以他主动给大众日报社鹤城站的社长王庆海挂去电话,并要求他带人前往野战医院的会议室。
约摸十几分钟。
王庆海带着两个骨干人员进到会议室。
看到钟景荣,王庆海连忙上前与其握手,“您好钟先生。”
“你好。”
钟景荣看向面前放着的两份合同,“我自愿捐给黑省省府,东北野战军钟氏百分之45的利润用于工业、制造业的发展,同时,我本人拿出五千万元,成立华夏医疗研究基金会,并每年对华夏医疗基金会定向扶持。”
“请王社长帮忙做个见证人。”
…
王庆海重重点头。
“钟先生,感谢您为我们东北工业、制造业的发展做出的贡献,也感谢您为华夏医疗事业的关注和支持,谢谢。”
王庆海朝着钟景荣鞠躬一礼。
钟景荣取出夹在西装上的钢笔。
在记者的见证下签下了名字。
同时。
钟乾坤、钟慧慧作为家属,在钟景荣名字的后面签字。
这份合同不只是钟景荣对东北地区的支持。
也是钟乾坤和钟慧慧对东北制造业、医疗事业的一份支持。
他们签字。
说明他们同意了父亲的这一举动。
一定不会给露娜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
钟景荣把所有的意外风险都考虑了进去。
人家对待自己如同亲眷一般。
现在飞去港城的飞机要一个月一趟。
能把他们预约的专家从国外请到鹤城来,钟景荣心里暖暖的。
钟景荣将签完字的文件推到露娜的面前。
露娜在签字处提笔签字。
一旁的记者快速按下快门。
签字结束之后,二人各保存一份合同。
记者离开之后。
夏芊澄刚做完一个手术。
她全身手术服,戴着无菌手套,鞋套走进会议室。
她走到钟景荣面前,微微一笑,“钟先生,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可以进行手术了。”
…
钟景荣看向夏芊澄。
尽管她戴着口罩,也是一眼便把她认了出来,钟景荣疑惑道:“夏院长亲自为我手术吗?”
夏芊澄礼貌一笑:“您的这个手术主刀医生是约翰·海,然后是托马斯·刘易斯爵士,我做助手。”
“辛苦您了。”
钟景荣道谢。
两名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床进到会议室。
钟乾坤搀扶着钟景荣上了担架床。
医生和护士立起担架床两边的防坠护栏,推着担架床进到手术室外面的无菌舱。
担架床进到无菌舱之后,夏芊澄的助手更换了她刚刚穿过的手术服,无菌手套和鞋套。
同时对钟景荣进行无菌消毒。
麻醉师此时进入无菌消毒室进行消毒。
等钟景荣在手术台上躺好,麻醉师开始对其进行全麻。
大约十几秒之后,钟景荣便进入到了深睡眠状态。
曾经在1933年完成肿瘤切除术的约翰·海作为主刀医生,按照他们此前座谈的手术方案,进行手术。
手术室里的血压仪,心电监护系统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麻醉师坐在手术台一侧视野极佳的位置,时刻注意着钟景荣的各种生命体征!
手术进行到三十分钟,麻醉师倏地站起来。
约翰·海戴着手术专用的显微镜,拿着手术刀的手比当兵的端枪的手更稳。
只是。
麻醉师站起来的那一霎。
约翰·海手里的手术刀突然停住。
没有任何的晃动。
整个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不流通了一样。
麻醉师看到约翰·海深邃的眸光连忙坐下,小心颤颤的说道:“脚麻了。”
夏芊澄:……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
手术当中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狗日的麻醉师突然站起来……!
他在手术室里干什么都行。
只要不往手术台前面凑!
约翰·海低声道:“继续手术。”
“消毒辅巾。”
“消毒辅巾。”
托马斯·刘易斯爵士一边重复主刀医生的口令,一边递过去消毒辅巾。
“止血钳。”
“止血钳。”
“电凝止血。”
“电凝止血。”
“血管吻合。”
“血管温和。”
…
手术室门前。
露娜、马近山、谢柯在走廊长条椅上静坐。
钟慧慧、钟乾坤二人坐在他们的对面。
不管怎么说。
东北野战军高层对父亲的诚意满满的。
手术室的灯亮起之后,马近山、谢柯先后抵达野战医院。
整个医院的血库调动了钟景荣相关血型的全部血包。
医院9楼的手术室里挂着999紧急标志。
各个科室的主任医生虽然人没有在手术室,但每个主任医师全部身着无菌手术服,在无菌舱待命。
无菌舱内挂着一个喇叭。
紧急时刻手术室里的人可以直接呼叫无菌舱待命的医生上场。
6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这期间马近山签署了不下十道命令。
9个小时。
钟乾坤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贴在磨砂玻璃上往里面看着,想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十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钟乾坤和钟慧慧倏地冲到手术室门前,看着手术室的门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房门打开。
约翰·海,托马斯·刘易斯先后走出手术室。
他们的无菌手套上尚且有未干透的血迹。
很快。
夏芊澄走出手术室。
几个专业的医生站到夏芊澄的身后。
钟乾坤紧张道:“夏医生,我爸怎么样?”
夏芊澄柔声道:“钟先生的手术非常的成功,肺部的肿瘤已经被成功的切除掉了。”
她话音落下,里面的医生推着担架床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