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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0 章 公堂问罪收民心 荆襄易主定乾坤

    于是他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朱柏,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各位乡亲父老,还请放心!待案情查明,孤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严加惩处,把被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给你们,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百姓们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青天大老爷!秦王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心中牵挂的,从来不是谁侵占了田地,而是自家的田产能否失而复得。至于这田地是湘王府“退还”,还是地主豪绅“割肉”,倒也不甚重要了。朱樉望着眼前跪拜的百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荆州民心,他已然稳稳在握。

    火候已然拿捏得恰到好处,朱樉缓缓落座,指尖摩挲着案上乌木惊堂木,纹理细腻温润。他眸色一沉,手腕发力,“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案上,力道十足,震得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起几滴小水花,落在米白色宣纸上晕开点点墨痕。

    “升堂!”

    两旁十二名锦衣校尉齐齐挺胸收腹,丹田发力,齐声高喊:“威武——!”喊声响彻街衢,直上云霄,连远处树梢上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起。紧接着,他们手中水火棍“咚咚咚”连续敲击青石板,节奏铿锵有力,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坎上。校尉们眼神锐利如鹰,嘴角紧绷,满脸肃杀,围观百姓的议论声瞬间被压得销声匿迹,一个个屏住呼吸,踮着脚望向公堂中央。

    “来人!将荆州知府茹瑺、推官陈震、江陵知县尹必用一干人犯,悉数押上堂来!”

    朱樉话音刚落,四名锦衣卫便如狼似虎地押着几人快步上前。陈震、尹必用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软得像面条,被推搡着“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连官帽都滚落在地。二人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音:“下官陈震!”“下官尹必用!”“叩见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之中,唯独一人鹤立鸡群——荆州知府茹瑺身高八尺有余,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领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如青松翠柏般昂首挺胸。他双手背在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双目直视朱樉,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屑,硬是不肯屈膝半分。

    朱樉眉峰微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木质桌面发出“笃笃”轻响,沉声道:“既见本王,为何不跪?”

    茹瑺面容冷峻如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声回道:“回秦王的话,臣自幼饱读圣贤书,受孔孟圣人教诲,这双膝盖,上跪君父,下跪高堂,岂能向乱臣贼子屈膝?”

    “哈哈哈哈!”朱樉指着自己的鼻子朗声大笑,笑声爽朗中带着几分玩味,眼角眉梢都透着不羁,“孤没听错吧?你这小小五品知府,竟敢当着数万百姓的面,骂孤是乱臣贼子?”

    茹瑺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反问:“难道不是吗?殿下擅离封地,私调兵马,闯入荆州府衙,与反贼无异!”

    朱樉收敛笑意,神色平静得可怕,淡淡道:“你说得倒也不错。不只是孤,孤的两位岳丈——魏国公徐达、已故宁河武顺王邓愈,乃至孤的父皇太祖皇帝,当年皆是元人眼中的‘反贼’。可正是这些‘反贼’,推翻了蒙元暴政,让天下百姓脱离苦海,重见天日。”

    这话一出,茹瑺脸色骤变,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后背官袍,顺着脊椎往下淌。这般犯忌讳的话,放眼天下,唯有朱家子孙敢如此肆无忌惮,换做旁人,早已被拖出去砍头示众。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搭话,只是死死抿着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微微鼓起。

    “啪!”朱樉再次拍下惊堂木,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孤听闻你年少聪慧,六岁便能倒背《千字文》,十岁熟读《四书五经》,十六岁选为贡生入国子监深造,十七岁便成了太子伴读,当年可是京中人人称羡的神童,风光无限啊。”

    听到秦王当众提及自己的过往荣光,茹瑺紧绷的脸颊微微松动,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时光。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连背在身后的手都松快了几分。

    “茹瑺,你年纪轻轻便官至五品,执掌荆州数十万百姓生计,大明待你不薄,皇上更是对你寄予厚望,欲将你培养成栋梁之材!”朱樉话锋陡然一转,声色俱厉,眼神如刀,“可你却狼心狗肺,暗中勾结白莲妖人,私藏兵器,图谋不轨,竟敢行刺本王!你究竟居心何在?!”

    茹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高声喊道:“下官对大明、对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昭!怎会勾结白莲教刺客行刺藩王?殿下这是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锦衣卫死死按住。

    “呵,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朱樉冷笑一声,抬手轻拍惊堂木,“来人,带证人上堂,让他死个明白!”

    两名锦衣卫押着两人上前,正是湘王府的左右长史姚崇礼与宋礼。姚崇礼面色惶恐,低着头不敢看人;宋礼则一脸悲愤,眼眶通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茹瑺一见二人,脸色愈发难看,刚要开口辩解,便觉一股腥臭之气直冲口鼻——原来是刘勉踮着脚尖快步上前,手中攥着一块黑乎乎、油腻腻的抹布,上面还沾着些不知名的污渍,不由分说便狠狠塞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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