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匆匆结束,总共只有三组上场,这让后面的学生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口气还没吐出多远,就让他们自己给吸回去了。
毕竟,福尔摩斯教授的课堂,还是实践课,论文怎么可能会短的了。
“五英尺。”
道格拉斯站在湖边,保温杯端在手里,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冰冷的数字,“分析你们今天观察到的三组对抗中任意一组的战术选择,包括但不限于:进攻方的路线规划、防守方的资源分配失误、以及中立生物干扰。”
他顿了一下,看向面色惨白的学生们。
“哦,对了,引用粉色小册子第三章和第五章的理论框架,不接受纯叙述性描写。我希望下次实践课,我能看到你总结后的进步,而不是同样错误一直循环犯错。”
一片哀嚎。
晚餐时候,霍格沃茨大礼堂里弥漫着痛苦气息,当然,仅限黑魔法防御术的六年级学生。
五英尺长的分析论文,第一堂实践课就是五英尺。
“五英尺!”罗恩把叉子插进一块牛排里,而是用一种充满激情的语调面向格兰芬多的其他做着演讲,“你们知道今天最精彩的部分是什么吗?”
哈利抬头看他,嘴角无奈,这个故事今天课堂结束后,他不知道听罗恩说过多少遍了。
罗恩满脸红光,完全无视了赫敏正在旁边翻白眼的事实,“当时,我那个障碍重重咒......”
“你是说那个脚滑了,大家都听到了。”赫敏冷冷地插嘴。
“对!完美的脚滑!”罗恩兴奋得几乎要站起来,“太棒了,我第一下把水底的触手怪引到他那边的时候,他的脸......梅林啊,他的脸......”
罗恩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模仿出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
“然后第二下,爆炸咒——我承认准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哈利虽然听了好多遍了,但还是配合罗恩,甚至更夸张,“你把半个湖的水都泼到他身上了。”
“那是附带伤害!战场上的附带伤害!”罗恩一本正经地强调,“教授没说不行,对吧?”
赫敏捞起一个抄手,最后还是忍住了把它砸到罗恩脸上的冲动。
“但是你们知道最最最精彩的是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他掏出七龙珠的时候——那条蛇出来的时候——我承认我确实差点吓到了子——但!”
罗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但是我的小乔追他的孔雀追了整整四分钟!四分钟!他的守护神被我的守护神追得满天飞!一只狗追一只鸡!”
“那是孔雀。”赫敏纠正。
“在被一只猎狐梗追着跑的时候,它就是一只鸡。”罗恩得意洋洋。
纳威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收敛住表情。
“罗恩,你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纳威用眼神朝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罗恩扭头看过去。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和格兰芬多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德拉科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有动过。他头发已经干了,但刘海下面的那双灰色眼睛依然燃烧着一种冷到骨头里的火焰。
高尔和克拉布已经从其他人那听说了德拉科实践课上的事情,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毕竟和韦斯莱家一组,没有当众公开打起来,已经德拉科的克制了。
潘西·帕金森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吃着一块面包,生怕多一个动作,会让对方爆发一样。
布雷斯正常吃饭,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但也没有多余声音。
整张长桌鸦雀无声。
罗恩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叉起那块已经凉了的牛排塞进嘴里。
“值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哪怕论文写十英尺......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哈利快速伸手堵住了嘴巴。
“你疯了,没看教授在上面坐着呢,万一他听到了,真让你写十英尺......当然,你无所谓,我怕我会顺便被安排上......所以,能不能老老实实吃饭,完了我们还要写论文。”
罗恩被噎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哈利才松开。
赫敏在一旁说:“我觉得确实有必要提醒教授,罗恩今天的表现,值得十英尺......”
“呜呜......”罗恩嘴里还塞满了东西,只能呜呜地哀求赫敏。
“哈哈!”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一股长笑。
引得斯莱特林那边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教职工席位上,气氛要比学生们这边平静得多——至少表面上是。
道格拉斯难得出现在晚餐的教职工长桌上。
他通常更喜欢在办公室解决晚餐,一边吃一边批改论文,或者一边吃一边和小天狼星讨论一下公司的事情。
斯内普坐在长桌的最边角,身体微微朝着墙壁的方向倾斜,仿佛想把自己嵌进石壁里。
他面前放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烤鸡腿,手里握着那个保温杯,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特制药剂。
弗立维教授端着一杯热可可,从斯内普身边路过,注意到了伏地魔手里的保温杯。然后他又看了看远处道格拉斯手边杯子。
弗立维教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向旁边正在切牛排的斯普劳特教授,仰着脖子好奇地问道:
“波莫娜,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斯普劳特教授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低下头转了过来。
“什么事,菲利乌斯?”
弗立维用叉子的尖端朝着斯内普的方向点了点,又朝道格拉斯的方向点了点。
“现在都流行带保温杯吗?我看西弗勒斯和道格拉斯都带了一个。”
斯普劳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然后耸了耸肩。
“也许是掠夺者动力公司出的新产品?你知道的,小天狼星总喜欢往教职工福利箱里塞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上个月他塞了一整箱速溶可可粉,那种加了什么提神符文的——喝完之后我的绿拇指抖了三天。”
弗立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要不要也准备一个?”
他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热可可杯沿。
“毕竟冬天快到了,走廊里冷得要命,如果有个能保温的杯子……”
斯普劳特看了他一眼,善意地笑了笑。
“你要是想要,直接去问道格拉斯就行了,你知道的,他一向很大方。”
弗立维认真地考虑了这个建议,然后点了点头,他端着热可可走回自己的座位,心情颇为愉快。
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斯内普在听到保温杯的时候,微微偏头向他这边看了一样,听到只是想学自己拿保温杯,顿时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格沃茨进入了一段罕见的平静期。
一种整个城堡在经历了开学前两周的高压轰炸后,终于被允许喘一口气的松弛感。
没有新的教育法令从魔法部砸下来。
没有新的社会事件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
晨跑照旧。
课程照旧。
月考.....好像快到了,该死,又没办法松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