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都开心，她开心，许江河也开心。
特别是许江河看到她会这么的开心。
于是乎的许江河说：“大小姐也很开心嘛？”
那头忍笑，哼气：“我哪里开心了？”
好家伙，你都笑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你都笑了啊！”
“笑了就是开心吗？”
“不是吗？”
“不是！”
“……”
“干嘛？”
“啊？”
“干嘛不说话？”
“……我，无语。”
“噗……”
那头又笑啊。
但很快，那头：“哎呀你烦死了，等下给我妈妈吵醒了，好了好了不跟说了，你明天年会对吧？”
不是不跟哥说了吗？
那还问啥？
“对，明天。”
许江河答应，跟着又聊起了年会。
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为什么要定在年三十这天。
许江河用意很简单，承前启后，11年将是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跑出来了，聚团将会提前锁定团购赛道的胜局。
上半年是竞争最惨烈的半年，下半年因为硅谷那边的GrOUpOn遭遇估值滑铁卢，直接带崩了国内的资本情绪，让整个团购赛道突遭资本寒冬。
所以这次年会许江河更多的是想要打造一下聚团内部的文化氛围和企业凝聚力，留年留年，今年明年，还有以后的每一年。
这也是许江河之前在内部发文说过的，聚团不止眼前，更有远方。
讲是不说了，结果不知不觉的又聊了很多，许江河讲聚团，大小姐很关心也很主动，并且她现在是真懂啊。
然后又聊她这次跟队出国的见闻与收获，她说她很想去硅谷的科技圈看看，但可惜与这次的团队目标不符合，不过在那边的大学里倒是收获了几位很好的朋友。
其中就有那位姚老师的师妹，等来年博士毕业可能真就直奔聚团了。
“对了，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随队吗？”
“为什么？徐叔安排的？”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不是，是一位姐姐帮我安排的，本来之前就让介绍你们两认识一下，结果……”
“哪位姐姐？”
“算起来跟我们家也有很有渊源，她太爷爷是我太爷的首长，人很好也非常厉害的一位姐姐，她姓梁，梁佩佩，上一次我妈妈还请她到家里吃饭了。”
“梁佩佩……”
好家伙。
这名字一听就有东西。
“她也在桂西？”
“没有，她不怎么在桂西，她在京城，总之以后你就知道了，真的很好的一位姐姐，让我学到了很多。”
“嗯，我知道了，你安排吧。”
“也没有别的意思，她了解过你，对你评价很高，而且我爸爸妈妈也希望你能认识她一下。”
“我知道了。”
许江河答应着。
说白了，又一个魏怡。
但这位可能比魏怡还要根正苗红一些。
这时，那头：“好了好了，不说了，都说了一个半小时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忙。”
许江河答应：“嗯嗯，好。”
结果那头：“对了。”
“什么？”
“你，开年后，还回来一趟吗？”
“还不知道，想回来，肯定要回来一趟的。”
“那就正月初九前后回来吧？”
“正月初九，为什么？”
“……”
“怎么不说话？”
“初九不是你生日嘛……”
“噢~~~”
许江河乐了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大小姐你要是不说，我都不记得了呢。”
“你什么意思？”
“啊？我没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去年我给忘了嘛……”
“大小姐？”
“干嘛。”
“你还记得啊？”
“你……”
“好！我提前安排，初九好，初九正好，回家正好过个生日！”
许江河愉快答应，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大小姐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真好！”
“……哼。”
那头小哼气。
明显害羞又开心着。
跟着语气口吻也变了：“好啦好啦，真要睡觉了。”
“睡不着。”
“为什么？”
“想我家大小姐。”
“你又来！”
“真的！我说真的。”
“那，那……你想怎么办？”
“老，婆~”
“哎你，不许这么喊我……”
“你想我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
“你说呢？”
“我问你呀。”
“那，你觉得，我，想不想，你？”
“想！”
“那，就是咯。”
哎呀~~
许江河开心。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亲我一下？”
“你不要太过分了。”
“就一下。”
“不要。”
“啊……？”
许江河假装不开心了。
那头：“打电话，又不是真的，不要。”
许江河：“不是真的我也要。”
“欸呀你，好烦呀。”
“大小姐~”
“那，那，就一下？”
“嗯嗯，就一下，一下就够了，我等着呢，快点快点，我先亲你，mUa~！”
“噫……你好恶心！”
“……”
“人呢？”
“人受伤了。”
“噗……”
“你还笑？你，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爱的……”
“好啦好啦，你别唱了，好难听，好恶心，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吐我嘴里。”
“你！啊……！！”
“大小姐？”
“闭嘴！”
“好想你。”
“……”
“真的。”
“知道了啦！”
“嘿嘿……”
许江河忍不住傻笑。
那头：“不许笑。”
许江河收住。
那头：“那，你还……要吗？”
许江河差点惊坐起：“要什么？”
“算了，不说了。”
“哎哎，别……”
“你闭嘴。”
“好好，我闭嘴。”
许江河乖乖不说话。
下一秒，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啵~”
然后就是一句：“好了，我挂了。”
再然后电话就挂了。
很快，微信上发来一句：“现在你满意了吧，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跟着又是一句：“好好加油知道吗”
许江河心满意足嗯嗯答应。
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不知不觉一个电话居然打了这么久了。
好像是从她出国后，两人间通电话便开始越说越没完，仿佛突然一下子又说不完的话了。
这种感觉真好。
许江河想想都在笑。
只是兀自间的。
许江河突然觉得自己好亏欠她。
特别是她现在这么开心，许江河便越是控制不住这种念头。
很奇怪。
是为什么呢？
其实转念想想许江河大抵也明白了。
这就好像，原来自己明明也可以让她开心，给她幸福，结果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
还不仅如此呢，自己好起来了像个人了她啥也没落着，反而所有不好的时候全给她摊上了。
这里无关对错，这里更像是男人在一无所有啥也不是的年纪里遇上最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却因为种种现实因素最后彼此走散。
刚刚电话里徐沐璇说了一句。
她问许江河。
难道你以为我就一点儿都不希望你变好吗？
前世的许江河也变好了，但跟她没关系了，不仅没关系，还一副小人得志般的多谢当年甩我之恩。
现在想想，前世考研逆袭后就应该主动去找她的。
事实是许江河没有，不仅没有，他心态还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去了。
当初憋住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给她看看，等真的争气了，许江河觉得自己行了，便反过来觉得她不配了。
咳，都是些啥玩意……
从小到大受了她爸爸多少的照顾。
包括前世创业起步到成功，基本也是靠着徐叔的托举。
说到底还是不够真正的了解她。
当然了，她吃亏也吃亏在她的性格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她是大小姐嘛，她怎么可以哭呢？
她哭也是躲起来偷偷一个人哭吧？
所以这么一想，许江河又突然有些能理解起老登了。
前世许国忠可能也没那么的极端不讲理，只是站在他的视角，他记着徐家的一切，他认为徐沐璇只是脾气不好了一点，但自己儿子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算了。
不想那么多了。
而且说实话，许江河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没有徐沐璇干脆利落呢。
刚刚她还说了一段话，虽然拧巴羞耻，但她说，现在这样不好吗？你自己争气，我也开心，也欣赏你，崇拜你……
所以这就是大小姐的气量么？
相比之下许江河确实要小家子气一些。
但这也不能怪他，他确实是小家子出身嘛，他已经很好了。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许江河突然间反应了过来。
河豚学会搞岁月史书了啊！
关于那天早上包子冷了，河豚大小姐现在将其定性为许江河的自我突破和自强争气，那这无形中是不是在模糊和淡化沈萱的存在与作用？
也没错。
这样真挺好的说实话。
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对于事物的看法。
……
翌日。
年三十。
也是聚团成立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会。
金陵是总部所在地，这边办公室加上地推团队将近一百五十号人齐聚一堂，其他四十多个城市站点各自相聚。
在规格上许江河没有搞铺张，没有去什么五星级酒店，就简单普通一点。
简单普通不代表不花心思不花钱，而是把钱花在了许江河认为更有意义的地方，大头是留年红包和留年奖，这是实实在在。
其次年会分散，金陵这边搞得太过了，对于那些其他城市站的兄弟来说有些不公平。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年就要简单一点，或者说聚团人将就一点，把一切都留给明年！
本身第一年就不应该也不需要起高调，第一年要留白，留给第二年大家来填满。
形式上简单，但内容上不简单，办公室这边积极性非常高，出了很多节目，包括许江河在内的四位核心创始人也一起登台合唱了一首歌。
吃年夜饭时，许江河挨个的给各个城市站点经理打电话，然后开外音，接话筒，两边一百多号人齐声相互拜年，一起喊着不止眼前更有远方，2011聚团所向无敌！
口号简单粗暴，要的就是简单粗暴。
氛围很好，效果也很好，最后许江河总结说今年因为种种原因所有的兄弟姐妹们没能齐聚在一起，但我们的心在一起，等明天，等我们杀穿2011，我们搞一笔大的，明天的年会我们所有聚团人都聚在一起，聚团聚团，齐聚一团！
说实话，人不多，才百多号人规格的年会，但许江河从未如此振奋感慨过。
这里有很多缺一不可的因素，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狂热与纯粹，也有成熟体的许江河倾力豁出。
但毫无疑问的说，这是许江河最热血也是最完美发挥的一次创业。
他今晚也是豁出去了，喝酒来者不拒。
高远紧跟许江河的步伐，许江河到哪儿，他喝哪儿，看得出来，今晚高远也是狂热到底了。
姚老师依旧是小趴菜，但也架不住狂热啊。
聚团一路走来不算容易，特别下半年的那段低谷期，让整个公司上下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但好在年底许江河果断提出的奋战六十天计划立竿见影，让聚团人颇有一种王者归来的既视感。
聚团毕竟是赛道先驱者，曾是业内领军者，更是忠于价值理念的践行者。
只是当拉手等一众资本玩家下场后，靠着那一套类乎劣币驱逐良币的野蛮打法让聚团人憋了一口恶气，现在这个恶气吐出，这个年会之后，2011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高远给许江河敬酒，无多话语，就一句：“老许，我很庆幸你当初拉我入伙，干了！”
“干了。”许江河豪迈利落。
今晚许江河确实喝多了。
但今晚也是许江河最意气风发的一晚。
上到合伙人，高管层，下到各部门员工和地推团队，对这位年轻到不可思议的核心创始人CEO都可谓是尊崇到了极致。
确实是流弊。
这一场年会也确实与众不同且意义非凡。
这是对于许江河个人能力与魅力的一场绝对证明。
他或许不极致，但他这个人的优势正在于他走通过精英主义的路线，却依旧保留着平民主义的出身。
最后许江河喝多了，喝吐了。
吐了就对了，大酒一场的本质逻辑，本就是以一种主动自残性的方式，来完成一种相互间共过患难的特殊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