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许江河并非不关心陈钰瑶,信息报告他基本每天都看,对于陈钰瑶的近况可以说了如指掌。
只是信心报告的内容都几乎没什么意外和特殊,从来都不需要许江河担心什么,当然了也可能是陈钰瑶报喜不报忧,总之许江河一直很省心,加上平时又很忙,很容易便忽略掉了。
但这不重要,许江河自己心里清楚就行,笨蛋美人开心顺利就好。
“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许江河开始问她。
却不等陈钰瑶回答,许江河又说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给自己压力,尽力就好,开心就好,知道吗?千万不能让自己受伤。”
这只笨蛋现在确实是水平高了,但以前不是,尤其是去年一整年,每次许江河都能看到她身上腿上有各种的淤青。
“我知道啦,我没有给自己压力,不过……”陈钰瑶眨巴着眼睛。
“不过什么?”许江河望着她,不由笑。
老早就说过,许江河很吃笨蛋美人的颜,要不然以当初的那份刻板印象,许江河是不可能待她态度不明。
开始是吃颜,后面慢慢相处下来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
人与人之间能有这样的发展过程,算起来还真是不错呢,从低预期代入,一路上被各种惊喜填满,最后便汇总成了一种宝藏感。
“我肯定可以的!”陈钰瑶如是说。
“哎呦??”许江河意外啊,这么自信的嘛?
“真的,我这次准备很充分,贺老师,吴主任,还有关院长都跟我说只要我正常发挥,结果便不会差的!”陈钰瑶说的很认真。
许江河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却一下子变了。
只要是谈及舞蹈,这笨蛋瞬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气质完全不同了。
这让许江河不由想起去年省内的那次比赛,当时许江河中场过去看了,但这只笨蛋一站上舞台,灯光打下来,简直了……
之前也听她和陈雯雯聊起过舞蹈,尤其是古典舞,天赋好的苗子往舞台上一站就是高分,舞感如果再好,加上功底过硬,那种差距感只要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这跟美术书法就很不一样,美术书法往所谓的高水平阶段便很容易出现曲高和寡的局面,所谓的专家各个夸,结果大众一头雾水难以理解。
许江河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看陈钰瑶的舞台表演,在小窝她倒是经常展示,不过大多都是为了魅惑许江河的那种,许江河觉得自己还是挺俗,他很喜欢傣族舞,因为傣族舞的舞服不仅露腰还特别显臀胯……
这次比赛在五一期间,地点在沪戏,许江河知道笨蛋美人很希望自己能陪着她,或者哪怕是在舞台下面看着她。
这次可以,五一河豚回家,许江河正常可以安排出时间。
只是……
沪上啊。
许江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沪上了。
“这次比赛怎么安排的?学校里应该陪你一起吧?”许江河问。
“嗯呐,贺老师带队,她一直是我的指导老师,另外好像,吴主任和关院长可能也会去。”陈钰瑶说。
好家伙……
许江河对这位贺老师不陌生,从陈钰瑶入校以来便一直悉心教导,寒暑假什么都尽可能的给陈钰瑶找大师资源。
另外有一点许江河挺感谢这位贺老师的,早在大一时这位贺老师便说什么都要陈钰瑶去报那个普拉提班,陈钰瑶一练就是一年多,费用都是其次,对功底的提升确实是巨大。
吴主任是她们舞蹈系的系主任,关院长是南艺的一位副院长,省内数一数二的舞蹈家,资深教授,省舞蹈家协会会长,国家舞蹈主委会……
用陈雯雯的一句话来说,瑶瑶现在是宗门圣女!
“然后雯雯会陪我一起,雯雯还跟贺老师沟通好了,行程这边她去安排,如果这次比赛顺利的好,我们就在沪上多待两天,到时候也好好的感谢一下贺老师她们。”陈钰瑶继续说。
她肯定没听明白陈雯雯的意思。
但许江河懂,尤其是这“感谢”二字。
许江河点着头,果然不用自己操心太多,便说道:“到时候你记得给我弄一张票,我这个五一事情还是比较多,不一定能全程陪你,但我一定会去现场看你,给你加油!”
“真的吗?”陈钰瑶激动。
许江河却有些心疼,点了点头。
陈钰瑶顿时扑进了许江河的怀里:“老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可下一秒,她又说:“如果,如果太忙了的话,不来也没事的,你已经很鼓励我了。”
许江河:“我说了去,便一定去!”
这话说的有点小霸道了。
笨蛋美人顿时眼泛雾色,惹得许江河顿时……
“宝宝,站起来。”他突然说。
“啊?嗯……”陈钰瑶乖乖。
今晚是黑色系小兔娘。
笨蛋美人瘦归瘦,但形体是真美啊,二十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饶是都这么久过去了,许江河依旧是看不厌。
却也饶是这么久过去了,笨蛋美人依旧是羞耻感不减。
但也因为这么久过去了,被许江河教的无所不能,所以一边主动着却又一边难改那份矜持与羞涩,这种反差对比之下让许江河只得是越发的沉不住气。
重生确实是好哇。
前世许江河三十多时已经明显感觉到跟而自己二十岁的那份差距了,最显著的一点就在于CD时间,二十岁时是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
“好了,回来吧。”许江河梗着喉咙。
不需要他继续多说什么了。
笨蛋美人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眼时许江河顿时嘶气.
他不由的伸手去抚弄兔耳朵,双眼忽的一下自觉闭上……
许江河明天上午休息半天。
陈钰瑶是周六,她也得休息,越到大赛越是不能过于给自己上强度。
小趴菜终究是还是小趴菜。
越有感觉反而越坏事,越是容易不行。
“老,老公……”
“说!”
“唔……你,你怎么今天……”
“不要问我,问你自己,是不是半个月了?”
“是,是的,对不起……老公,宝宝错了,宝,宝宝……”
果然。
笨蛋美人最想听的就是这个。
可结果嘛,彻底坏了。
……
另一边,锡城。
接完女儿陈雯雯电话后的陈永龙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呆坐了有一会儿。
之后拿上电瓶车的钥匙,跑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卤菜店,切了半斤猪头肉,再要点素菜花生米,最后再买了一瓶光瓶的二锅头。
等再回到出租屋,陈永龙一口菜半杯酒,连干了两杯后突然间的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可能是吃着疼,也可能是这十几块的糙酒才过于冲口,陈永龙猛地一下死咬住牙关压住那股子上冲的气劲儿,憋了几秒后满脸紫红眼珠暴突。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了。
陈永龙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兀自间的苦笑了起来。
他应该高兴才是。
他挑不出闺女儿的理儿。
今晚说来说去的说到最后,闺女儿说了四个字,好好活着。
他还说什么呢?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陈永龙有暗地里了解过那男的。
当然了,他现在能力有限,能查到的也有限。
目前了解的信息都是陈永龙无话可说。
桂西人,南大高材生,刚来金陵报到便开始创业做聚团,从无到有,到今天的估值数十亿。
各方面的信息都显示着这既不是什么二代,也不是什么运气之说,这是多方公认的天之骄子。
陈永龙确实没话说,不管女儿跟他是一种什么关系。
或者这么说吧,那男的现在是二十一岁,他不是四十一岁,更不是六十一岁,那还说啥?有啥可说?
正如电话里闺女说的那一句,你女儿不值钱。
但陈永龙不认这句话!
自己闺女儿值的不是钱。
自己闺女儿就是自己闺女儿。
事实上,陈永龙很清楚女儿为什么要这么跟自己说,
这话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那男的。
陈永龙是过来人,曾经风光时什么没见过?
他知道两人现在还没啥事儿。
甚至可以这么说,那男的是看得起自己女儿,仅此而已,如果只是图啥或者想玩玩,没必要掏这么多。
陈永龙从来都不信什么人傻钱多,二代可能有这种,但正儿八经自己做事业,特别是做大事业的男人,没有一个蠢货!
没啥可说的。
只能怪自己无能。
陈永龙最后悔的是自己当初没能给女儿多留些保障。
这么多年,女儿几岁时便一个人生活,自己除了定期打生活费,唯一一件事就是用她的名义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还不大,就几十个平方。
结果就这儿,后面照样被那几个王八蛋给盯上了,想把这套房子弄走。
女儿曾经说过,没有那个男生,她人生已经毁了。
这不是什么假话,那段时间陈永龙心里都知道,女儿脑子不清犯浑,加上有一些人他妈的……
网店是那个男生给女儿的一条出路,半年能顶自己曾经的半辈子。
这次的决定用女儿的话来说,他肯定会点头,对了,陈永龙不确定女儿是不是说实话,如果是实话,如果那个男生确实说了那毕竟是你的父亲……
确实没资格说啥了。
自己也是男人。
还是那句话,那个男生二十一岁,不是四十一六十一。
再说一句难听的话,到底谁吃亏啊?
又闷了半杯酒,陈永龙再想想,自己还是应该高兴,女儿很争气,有出息,做事情比自己当年有魄力多了,并且比自己有远见有格局多了。
陈永龙没读过太多书,他高中都没念完,等于是社会大学毕业。
老八一直在她那儿给她看仓库,很多事儿都跟陈永龙说了,用老八的话来说,贵人肯指路,雯雯也争气,那个男生是看得起雯雯。
确实是看得起。
陈永龙没看出有什么算计的地方。
所以讲谁吃亏还不一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陈永龙很明白,女儿是动真心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没资格管,还是那句话,对方二十一,不是四十一六十一。
再说一句难听点,别说自己女儿不值钱了,就算是那些个值钱的,遇着这样的你看有几个真要脸的?没有几个!
我一定会发展起来的!
这几百万我买我未来的一份安稳,买一个值得说道的不差名声,也买你老陈下半辈子能挺直腰杆做人!
哈哈……
陈永龙突然大笑。
会的,肯定会的,一定会的!
做父亲也好,做男人也好,陈永龙又闷了一口酒,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脸去见那个男生一面,但扪心自问,该说一声谢谢。
女儿其实不太像老子。
女儿比老子有良心多了。
嗯,对,好好活着,挺直腰杆活着。
女儿都没说啥,自己还能说啥?还有脸说啥?
今晚先醉一场,明天起来回老宅子,把之前的那些票据借条什么的都找出来,该联系联系,该谈的谈。
不丢脸!
应该去为她感到骄傲!
过去已经亏欠太多,也给不了托举,以后那就别给她拖后腿,她脑子比她老子好多了,人比她老子更有种多了!
……
这一边。
因为上午休息。
再一个许江河心理上多少还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总之一句话,笨蛋美人受累。
但是话说过来了,真是受累吗?
不要不要的是她,黏着许江河乖顺如猫的也是她。
许江河不管她。
反正他是可着自己性子来。
昨晚不记得几点睡的,早上迷迷糊糊眼一睁,许江河翻个身便……
八九点钟被陈钰瑶的手机响铃吵醒,是陈雯雯打来的,也不知道说个啥,最后听那意思是要过来送早餐。
许江河不管那只野猫。
他醒都醒了。
陈雯雯什么时候来的许江河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睡的迷迷糊糊,问他要不要吃早饭,他眼睛睁开了一下,摇摇头翻身个继续补觉。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卧室里没人。
许江河开门出去,陈钰瑶扶着厨房门框,陈雯雯则系着围裙在手法熟练的翻炒着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