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五步蛇,学名叫尖吻蝮,古籍称蕲蛇,白花蛇。
要说论毒液毒性强度,实际伤人致死风险,过山峰>五步蛇。
然而民间百姓普遍怕五步蛇多过过山峰。
大家眼里:过山峰咬,痛快死去,五步蛇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皮肉常年溃烂,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的孙山,见到一条,两条....足足三条五步蛇弓起身子,抬起脑袋,狠毒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凡是个人,都被吓得一身冷汗。
孙山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害怕过后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大声喊道:“莫吵,我没被毒蛇咬到。”
就这么一句,瞬间空气安静下来了。
伤心的大胖胖和兜仔也不吵了,目光如炬地看向孙山,至于看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杨捕头和贾弓头急速地上前,见孙山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贾弓头大手一挥,弓箭手解除警惕和武装。
如惊弓之鸟的杨捕头急切地问:“大人,发生什么事?”
孙山指了指被关在竹笼子的五步蛇到:“里面有蛇,吓了我一跳。”
心里把编织竹笼的主人骂了一百遍不止!
粗糙的手艺就算了,竟然还是镂空型的,不怕毒蛇从里面钻出来吗?
也因为可视,孙山轻轻松松地与五步蛇对视上了。
还是三条毒蛇同时抬头的目光对视,就那么一刻,仿佛掉入了蛇窝,不被吓破胆已经够优秀了。
杨捕头总算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顺着孙山的目光,就这么一眼,也与三条五步蛇对视上了。
破口大骂:“谁,谁抓的蛇?怎么不说一声!”
随后想到是山民抓的蛇,二话不说跑过去,一巴掌拍下其中的一个山民,恶狠狠地骂道:“让你抓蛇,让你抓蛇,让你吓坏我家大人.....”
感觉这样还不顺畅,又挑中一个衙役小弟破口大骂:“有蛇也不说一声,是不是找死?”
衙役小弟也好无辜地解释:“头啊,我也不知道有蛇.....”
收拾战利品的时候,随手扔成一堆,哪里知道里面竟然有毒蛇的。
若是知道,他也不会扔得那么豪放了,他也害怕被毒蛇咬好不好?
杨捕头还想骂,孙山赶紧制止:“好了,杨捕头。”
此时此刻的孙山满头黑线。
打人的是杨捕头,坏名声的却是他。
刚才杨捕头打山民骂小弟的时候说了什么了?他说吓坏了大人!
这不是显得自己恼羞成怒,不好亲自动手,让杨捕头这个打手干脏活吗?
想到这里,孙山觉得好无辜。
的确被吓一跳,可他向来有涵养,哪里会迁怒于人。
自从得到孙山的承诺,杨捕头便成为孙山的小弟。
老大说什么就什么了,极速地上前:“是,大人。”
废话少说,说完后,退到一边去。
此时此刻,桂哥儿被人按了人中后,也醒过来了。
得知孙山并没有中毒,又雄起来了,快速地起身,跑到孙山跟前说:“山哥,莫要靠近笼子,万一毒蛇跑出来怎办?这可是五步蛇,被咬一口,人就没了。
”说完后,紧张兮兮地拉着孙山,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笼子的蛇,试图用目光使得有毒之蛇变成无毒之蛇。
孙山震了震心神, 咕噜咕噜地连续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便找了一个空旷地方,开始审问。
至于那三条毒蛇,立即用麻袋套住打包套住,免得从缝隙中钻出来。
十五个山民被拉上前,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身子抖成筐筛子,头埋得低低的,害怕一抬头,对上官府人,从而被拉出去砍头。
孙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维持上位者的姿势。
声如洪钟地说:“本官是沅陆县知县,你们是何人?要去何处?要做何事?”
话一落,山民一声不响。
孙山也知道这时候肯定没人敢回答问题,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想第一个遭殃。
虽然被官府抓住,早死晚死都是死,但能晚死一会儿也是赚到的。
孙山随意指了指一位中年男子。
杨捕头秒懂,大跨步上前,把男子拎出来,恶狠狠地喊道:“大人问话,老实招待!”
说完后,一巴掌拍下去,中年男子立即红了脸。
没错,沅陆县最美官吏---杨捕头审案就是如此粗暴。
之所以获奖,完全是业务能力,而不是人格魅力。
中年男子挨了一巴掌,“哎呀~~”惨叫一声,本来瘦弱的身子显得更瘦弱,像一棵枯萎的瘦干树,一斧头下去,就倒地了。
中年男子被杨捕头一巴掌拍在地上,疼痛得呜呜叫,但又不敢叫出声,害怕引来更大的毒打。
孙山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世道如此。
对流民太温柔,不符合官吏的态度,更不符合朝廷政策。
流民无户籍,不在黄册管控下,直接冲击财政税源,破坏地方乡间秩序。
流民居无定所,没有生计,为了活下去容易劫夺村镇,给当地造成严重的治安问题,甚至进一步瓦解朝廷秩序。
面对流民,不是强硬手段,就是怀柔手段。
眼前的这伙人,应该是居住断龙山的山民,相对有生计和秩序。
杨捕头也想不到中年汉子这么不经打,一巴掌而已,就倒地,高度怀疑碰瓷。不过打了就打,这些人该打。
大手一捞,拎起中年男子再次问话:“大人问话,老实招待。”
中年汉子哪里敢不招待,无奈杨捕头的巴掌威力实在大,晕头转向,想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嘴巴含糊不清地喊道:“我...呜呜...我.....”
围观的群众:.....
孙山摆了摆手,指了指另一个稍微年轻的汉子。
年轻的汉子:.....
身子更是抖了又抖,怎么就指他了?
杨捕头把中年汉子扔下,大步朝向年轻汉子,大手一提,年轻汉子往前拖了好几米。
还未等杨捕头喊话,年轻汉子就说道:“大人....我....我...我们是从武陵山.....武陵山那边过来的....我们....”
这么一说,孙山就知道他们是哪里人了。
不由地皱着眉头问:“你们是从麻阳县来的?”
麻阳地处武陵,雪峰两山夹缝,沅麻盆地腹地。然而民间常笼统地认为麻阳居于武陵群山之东南一地,属于武陵山区。
青年汉子是说从武陵山来,那么只能是麻阳了。若是说从断龙山而来,则还在沅陆县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