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承认你的贡献。”年轻王也说道，“联盟会公开表彰工业碎片，让所有成员都知道，是你们的生产支撑了联盟的发展。”
“这是荣誉上的回报。”
“其次，调整价格机制。”
“工业品的价格，不再统一定价，而是由市场决定。”
“你可以根据成本和市场需求，自主定价。”
“联盟的补贴，由中央财政承担，不再由你承担。”
“这是经济上的回报。”
“最后，增加你在联盟议会的话语权。”
“贡献大的成员，在投票时权重更高。”
“这样，你的意见能被更重视。”
“这是政治上的回报。”
铸铁听完，沉默了。
这些条件，确实解决了他的大部分不满。
但他还有疑虑。
“你说得很好，但怎么保证会执行?”他问道，“万一你只是为了留住我们，事后又反悔呢?”
“我以联盟盟主的身份发誓。”年轻王也说道，语气郑重，“如果我反悔，你可以公开质问我，我会辞去盟主职务。”
“而且，这些改革，不只对你，对所有成员都适用。”
“贡献大的，回报就多。贡献小的，回报就少。”
“这是更公平的机制。”
“虽然会削弱互助的程度，但能激励所有成员更努力地发展。”
“长远来看，对联盟更有利。”
铸铁盯着王也的眼睛，试图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但他只看到了真诚和坚定。
“好。”他最终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让议会通过这些改革。”
“我就留在联盟。”
“如果做不到，我就带着工业碎片，加入征服者。”
“一言为定。”年轻王也说道，伸出手。
两人握手，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年轻王也又分别见了商业碎片和军事碎片的代表。
商业碎片的诉求是，想要更自由的贸易政策。
军事碎片的诉求是，想要在联盟军队中有更高的地位。
年轻王也都一一答应，并且提出了具体的改革方案。
三个碎片的代表，都同意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改革成功，他们就留下。如果失败，他们就离开。
回到真空层面后，年轻王也立刻召开了紧急议会。
“我提议进行联盟改革。”他说道，向所有代表阐述了改革方案，“核心是建立贡献回报机制，让付出多的成员，得到更多的回报。”
“这样，既能激励发展，又能留住强大的成员。”
但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反对。
“这违背了联盟的初衷!”一个小层面的代表说道，“自由联盟的理念，就是平等和互助!”
“如果改成按贡献分配，那我们这些小层面怎么办?”
“我们本来就弱，贡献不了多少，难道就该被边缘化吗?”
“这和征服者的弱肉强食，有什么区别?”
其他小层面的代表纷纷附和。
而大层面的代表，则支持改革。
双方争执不下，议会陷入了僵局。
年轻王也看着这一幕，心中苦涩。
这就是领导者的困境。
照顾了强者，就会伤害弱者。照顾了弱者，就会失去强者。
怎么选，都有人不满。
“各位，听我说。”他最终开口，“我理解你们的担心。”
“小层面担心被边缘化，大层面担心付出不公平。”
“这两种担心，都有道理。”
“但我们不能因为有矛盾，就放弃解决。”
“改革的目的，不是抛弃任何一方，而是找到新的平衡。”
“具体来说，改革后的机制是这样的——”
“所有成员，都有一个基础回报，这是平等的，保证小层面的基本需求。”
“在基础回报之上，根据贡献，给予额外回报，这是公平的，激励大层面继续付出。”
“同时，设立一个互助基金，由大层面自愿捐赠，帮助遇到困难的小层面。”
“捐赠越多，名声越好，在联盟中的威望也越高。”
“这样，互助精神依然存在，但不是强制的，而是自愿的。”
“我相信，很多大层面，在得到公平回报后，会愿意帮助小层面。”
“因为这不仅是道德上的善行，也是政治上的智慧。”
“大家觉得如何?”
代表们开始讨论，气氛渐渐缓和。
小层面的代表，觉得至少基础回报得到了保障。
大层面的代表，觉得额外回报体现了公平。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但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最终，议会投票。
一百二十三票中，九十一票赞成，三十二票反对。
改革方案，通过了。
年轻王也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具体执行，要让所有成员都感受到改革的好处。
这比通过方案，更难。
一个月后，改革初见成效。
工业碎片、商业碎片、军事碎片，都得到了承诺的回报。
它们宣布，留在自由联盟，不再脱离。
碎片联邦的危机，解除了。
但年轻王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征服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手段。
果然，两个月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次，不是内部矛盾，而是外部压力。
“征服者在边境，集结了大量军队。”秩序汇报道，“虽然没有进攻，但明显是在示威。”
“他们想告诉我们，和平是脆弱的，随时可能破碎。”
“同时，征服者内部的强硬派，开始公开批评首席主宰的和平政策。”
“说他软弱，说他背叛了征服者的理念。”
“首席主宰的地位，正在受到挑战。”
年轻王也皱眉。
如果首席主宰被强硬派推翻，和平协议就会作废。
战争会重新爆发，而且会比以前更激烈。
“我们必须支持首席主宰。”他说道，“让他在征服者内部，站稳脚跟。”
“怎么支持?”林清影问道。
“做出成绩。”年轻王也说道，“让征服者看到，和平是有价值的。”
“在这三个月里，我们接纳了六个层面，进行了一次大改革，稳定了内部。”
“而征服者，虽然失去了六个层面，但内部更加团结，资源更加集中。”
“双方都获得了好处。”
“我们要把这个事实，清楚地展示给征服者的民众看。”
“让他们知道，和平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让强硬派的批评，失去市场。”
“但怎么展示?”虚空#7749问道，“征服者严格控制信息，我们的声音传不进去。”
“那就用行动。”年轻王也说道，“开放边境，允许征服者的民众来参观自由联盟。”
“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生活的，是怎么治理的。”
“同时，我们也派代表团，去征服者那边参观。”
“互相了解，互相学习。”
“这就是我们和谈时提到的，加强交流。”
“现在，是时候真正实施了。”
众人点头，开始筹备交流计划。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王也，首席主宰发来私人通讯。”林清影说道，“他想和你单独谈谈。”
“单独?”年轻王也有些意外，“关于什么?”
“他没说，只说很重要，关系到和平的未来。”
年轻王也思考了片刻。
“好，我和他谈。”他说道，“建立私密通道。”
通讯接通，首席主宰的投影出现在房间中。
“王也。”他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年轻王也第一次，听到首席主宰用“需要”这个词。
“什么帮助?”他问道。
“帮我除掉灭绝主宰。”首席主宰说道，语气平静，但内容震撼，“他正在策划政变，想要推翻我，重启战争。”
“如果不先下手为强，和平协议会在三个月内破裂。”
“而我，也会被清除。”
年轻王也愣住了。
首席主宰，竟然要他帮忙刺杀征服者的二号人物?
这...算什么?
联盟和征服者，不是敌人吗?
现在却要联手，除掉内部的反对派?
“你在开玩笑吗?”他最终说道。
“我从不开玩笑。”首席主宰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保住和平。”
“你会帮我吗?”
年轻王也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帮，就是介入征服者内部的权力斗争，违背了中立原则。
不帮，就可能导致和平破裂，前功尽弃。
该怎么办?
混沌之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政治的黑暗面。”它说道，“为了大局，必须做肮脏的事。”
“为了和平，必须杀人。”
“这就是领导者的宿命。”
“你会怎么选?”
年轻王也闭上眼睛，深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有了答案。
“我...”
“我...”年轻王也深吸一口气，“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首席主宰说道，“灭绝主宰三天后会召开秘密会议，联络其他强硬派主宰。”
“如果让他们联合成功，我就会被架空，甚至被推翻。”
“到那时，和平协议会立刻作废。”
“所以，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后，给我答复。”
说完，通讯中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年轻王也和林清影。
“你在想什么?”林清影问道，她能感受到王也内心的挣扎。
“我在想，如果我答应了，我还是我吗?”年轻王也说道，“刺杀，这是我一直反对的手段。”
“征服者用刺杀对付我们，我谴责他们。”
“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付灭绝主宰?”
“这不是虚伪吗?”
“但如果不答应，和平就会破裂。”林清影说道，“更多的人会死在战争中。”
“两害相权取其轻，也许刺杀一个人，能救下千万人。”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年轻王也摇头。
“这是功利主义的陷阱。”他说道，“如果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可以牺牲少数人。”
“那么，这个'少数人'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十个，一百个。”
“只要能找到'更大的利益'作为理由，任何罪恶都能被合理化。”
“最终，会走向什么?走向暴政。”
“因为暴君也可以说，他杀人是为了稳定，为了大局。”
“这就是我一直警惕的。”
林清影沉默了。
她知道王也说得对，但她也知道，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最终问道。
“我要先确认一件事。”年轻王也说道，“灭绝主宰真的在策划政变吗?”
“还是首席主宰在利用我，除掉政敌?”
“这两种情况，性质完全不同。”
“如果是前者，我帮首席主宰，是在维护和平。”
“如果是后者，我就是在帮助一个独裁者，巩固权力。”
“所以，我要亲自调查。”
“怎么调查?”
“去征服者内部。”年轻王也说道，“以交流访问的名义，进入他们的领地。”
“然后，想办法接触灭绝主宰，听听他的想法。”
“同时，也接触其他主宰，了解征服者内部的真实情况。”
“只有掌握了全部信息，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林清影皱眉。
“这太危险了。”她说道，“你进入征服者领地，就是羊入虎口。”
“如果他们对你不利，我们连救援都来不及。”
“我知道。”年轻王也说道，“但我必须去。”
“这不只是为了做决定，也是为了履行承诺。”
“我答应过时猎者，会让这条时间线变得更好。”
“而更好，不是靠欺骗和算计，而是靠真相和理解。”
“我要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征服者到底是什么。”
“然后，才能找到真正和平的道路。”
林清影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但也有骄傲。
“那我和你一起去。”她说道。
“不。”年轻王也摇头，“这次你留下。”
“如果我出事了，联盟需要你来领导。”
“而且，你留在这里，也能给我留一条退路。”
“一旦发现不对，我会立刻传讯，你带人来接应。”
林清影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但你必须保持联系，每六小时报告一次。”
“如果超过时间没有消息，我就带人杀进去。”
“一言为定。”
第二天，年轻王也向征服者提出了访问申请。
出人意料的是，首席主宰立刻同意了。
甚至亲自安排接待，规格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