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舅,您去晋西省的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随便出手。”
“能自保的情况下,先自保,然后等待上面的动作。”
“上面有动作,您再出手配合行事。”
杨东再一次开口提醒着魏大武,虽然说类似魏大武这样级别的领导,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但自己是以家人,以亲人的身份,来提醒一位长辈,这位八舅。
魏大武点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童国华老书记已经把晋西省的情况说到这种地步,我岂能不明白?”
“再说我是省长,并不是省委书记,还轮不到我一言而决,我只需要守好省政府的一亩三分地就可以。”
魏大武心中有数,或者说一直都是有数的,否则也不会一步步做到今天,早就被腐化,被权商手段拉下水了。
正因为他的养父是郑老,所以他心中才能始终坚守正义,有底线做事。
“八舅,前往晋西省之前,您还得做一件事才行。”
杨东开口,朝着魏大武示意。
这也是自己打碎了魏大武家里的花瓶,产生的启发。
“哦?什么事?”
魏大武好奇的看向杨东,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要做了。
郑老也好奇的放下党政书籍,看向杨东。
他知道杨东的脑瓜,一向都是最灵敏的,没准真有什么真知灼见。
“赚钱!”
杨东笑着开口,回答魏大武。
魏大武闻言,不禁一怔,满脸疑虑的问:“什么?”
郑老则是若有所思,缓缓露出笑意,便放心的继续低头看书。
“赚钱!”
杨东继续开口,朝着八舅魏大武回答道。
随即把情况仔细说说。
“晋西省是长在煤矿上面的省份,几千万晋人都是靠煤吃煤,无论官商都是如此,而煤自古就是大宗商品,不可再生能源,昂贵的同时,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
“八舅去了晋西省,必然要被这些权商拉扯的,试图腐化您,试图拉拢您。”
“所以您只有变有钱,才能一定程度上面,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就如同我一样,我现在之所以没有人向我行贿,估计也都打听到我不缺钱,没有必要冒着政治风险贪污腐败。”
“八舅也是一样,只有八舅变有钱,在他们眼里面属于不缺钱的省长,才能让您一直超然于外。”
“他们就算想拉拢您,那也是困难的事情。”
杨东开口,详细的朝着魏大武示意,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也是帮助魏大武在晋西省保持自身清白的方法。
“八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怕是会有人借此机会陷害也好,强行行贿也罢,总之不会让您痛快的。”
“只有您赚钱了,并且和中纪委备案过,才能高枕无忧。”
这一番话,是魏大武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魏大武只觉得颇为好奇,甚至觉得很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人嘴里面听到这样的理论和想法。
一般的领导干部,提到钱的时候,都是谈之色变,都是避而不谈的,生怕跟金钱扯上关系。
可是杨东却反其道而行,偏偏要强调金钱的意义和作用。
他倒是也明白杨东的意思是什么,钱是底气,是杜绝贪污腐败的强硬底气。
只有自己有钱,而且是合法来源,才不会想着贪污腐败的事情。
可是有钱的领导,要么是大家族子弟,要么就得自己通过合法手段搞钱。
但什么是合法渠道呢?对于党员干部来说,只有两三种。
要么是撰稿费,也就是稿费。
要么是炒股赚到的钱。
要么就是专利费,研究什么科技得到了钱。
写稿子赚钱,他魏大武自问还没这么大本事,远不如那写书的江门二爷。
至于创新科技,搞专利费用,跟他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唯一能操作的就是炒股。
“你想带我炒股?”
魏大武瞬间明白杨东的意思是什么了,不禁笑着问道。
他知道杨东炒股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么多年杨东炒股基本上没有亏过,几乎每只股票最终都是以数倍本金的利润增长。
这让杨东炒股的技能,已经深入人心。
偏偏就算效仿杨东,跟杨东炒一样的股票,可赚到手里的还是没杨东的多。
一是本金差距太大。
二是购买的时机啊,以及往出卖的时机,有很大关系。
“八舅,之前喝酒,碎了您一个宋代瓷瓶,我赔给您。”
“您手里面肯定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再加上我赔给您的钱,就可以用来作为炒股的本金了。”
“我给您推荐几支还算不错的股票,您买了之后静待赚钱就好了。”
“别的不敢说,半年内赚个几千万,是没啥问题的。”
“一年内,大概可以赚五千万。”
“有了这五千万,这就是您在晋西省最大的护身符了,拒绝那些权商的拉拢与行贿,您也是有底气的。”
“这就是我为您想的办法,不太成熟,采用与否,看您自己。”
杨东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全都告诉魏大武,没有藏私。
魏大武听的是内心激荡,又有些无奈,难道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在晋西省落脚吗?
但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躲开晋西省复杂的局势。
“爸,您觉得如何?”
魏大武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郑老。
郑老动了动眼皮和嘴皮子,说道:“可以,听小东的,没坏处。”
“好,那就听他的。”
魏大武见养父郑老也没意见,他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立即点头确定下来。
“哪几只股票?”
魏大武开口问杨东。
杨东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了几只股票代码。
“先买这三只股。”
魏大武看了眼纸条上面的三只股票代码,全都是数字,微微点了点头。
他并非不懂炒股,毕竟身为常务副省长,怎么可能对股市一窍不通呢?
只是像杨东这样准确无误的把每只股票的前景观望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手段。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内部有人…”
魏大武苦笑一声,觉得杨东这个炒股的本意,未免也太离谱。
这要是股市里面没有人,他实在想不到杨东是怎么做到的。
“八舅,您还有问题吗?”
杨东看了眼腕表指针,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十点半。
如果魏大武没有其他问题,自己便打算回家了。
“红旗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衬的?趁我离开之前,都帮你办了。”
魏大武笑着问杨东。
到了是如今,就没必要矜持什么了,在最后一段时间里面,给杨东的红旗区谋个公利,也不算违规操作。
“您上次说的专项款,我们红旗区已经递交申请材料了,就等您批了。”
杨东也不跟魏大武客套,笑着答道。
自己越跟魏大武客套,反而会让魏大武难受。
毕竟省部级的机会不多见,他帮魏大武拿下来,这就是天大的情分。
魏大武只能偿还这个情分,尽可能的偿还,但短期内肯定偿还不完。
“行,我明天就签字。”
魏大武点了点头,以省里面的名义给北春市批五千万专项款,合情合理。
但,还是老规矩,杨东能够从北春市手里面扣出多少钱,那就是杨东的本事,更是北春市内部问题,跟他魏大武无关。
“外公,八舅,天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我也回去了。”
“八舅,等您要动身去晋西省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送您。”
杨东站起身,先朝着两人示意,然后朝着魏大武开口道。
“那是自然。”
魏大武笑着站起身来,应了一声。
随后,他亲自把杨东送出去。
几分钟后,杨东坐车离开了省委常委4号楼。
魏大武站在别墅门口,站了许久。
最终,他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