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不光地理位置复杂,人员也复杂。
老方是朱猴上位前就存在的人物,他年长朱猴二十多岁,跟朱猴一样,从小就生在金三角,已经在金三角摸打滚爬几十年了。
要说资历,他算老人。
当初朱猴上位时,清理了一波人,但是没敢动老方。
一是因为老方没跟他唱反调。
二是因为老方这个人吧,让人捉摸不透,他心思缜密,人又稳重,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人家都不急眼,整天不是在喝茶,就是在下棋,要么就是在练书法。
朱猴跟他有生意往来,平时接触的次数也不少。
每次看见他,朱猴都瘆的慌。
老方这个人,看着像个文人,看着比其他人都温柔,都和蔼可亲,但是吧,他给人的那种感觉很难评。
他也不像个笑面虎,他看着人笑时,笑容还挺坦诚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威压,就是能让人心生寒意。
大概是因为在这炼狱一般的地方,他还能淡定自若,是个人物。
快到老方的地盘时,朱猴的心腹说,
“老方抓住了人,动静闹的很大,听说有不少人恭维他,甚至还有人说他才配坐第一把交椅,这话肯定也传到老方耳朵里了,不知道这会儿他怎么想的?”
朱猴说:“在金三角混的人,有几个不想坐我现在的位置?想归想,能不能坐的上去是另一回事。”
心腹说:“我就是担心他想了,会对您不利,毕竟您跟他也算是竞争关系。”
朱猴不屑的哼了声,
“只凭个人能力,很难在金三角站稳脚跟,我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如今坐到现在的位置,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吗?”
“如果没人帮忙,再给我三十年,我也混不到现在的位置。”
“老方的确是个能人,可他再聪明又如何,背后没有得力靠山,还是难混。”
“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他能一直守护好现在的地盘就好,别贪多,贪多了对他并不好,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猴的心腹知道他有靠山,询问道,
“老方的事儿,还有薄总的事儿,您背后的人已经知道了吗?”
朱猴点点头,
“那些人是高手,金三角发生的所有事儿他们都知道。”
心腹问,“他们怎么说?”
朱猴:“让我们稳住,别慌,这个位置别人跟我们抢不走。”
心腹闻言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薄宴沉他们帮我们解决?”
朱猴说:“不解决,让我们配合他。”
心腹怔愣,“配合他?配合薄宴沉吗?”
朱猴点头,“嗯。”
心腹:“……可那些人跟薄宴沉,不是仇家吗?”
朱猴眯着眸子重复那人的话,
“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可图,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心腹微微拧眉,“所以,我们现在要帮薄宴沉,让他插进来?”
朱猴点点头,“嗯。”
心腹说:“可是这样一来,就跟其他人背道而驰了啊,会引起公愤的,这对我们并不利。”
朱猴说:“不用慌,我有安排,你们听命令行事就行了。”
心腹:“……嗯。”
到了老方的地盘,关卡处有人扛着长枪值守。
对方摆摆手,示意车子停下。
司机把车听闻,朱猴的心腹降下车窗,用当地语言跟对方交流。
“你好,我们老大来找方老,有约。”
对方扛着枪过来,例行检查。
朱猴把车窗降下,对方看了他一眼,“朱老板好。”
朱猴点头,递给他两包烟。
“谢谢。”对方接过香烟,摆摆手,示意同伴打开关卡,抬杆。
车子驶进老方的地盘,朱猴对心腹说,
“以后你们都向老方的手下学学,守规矩懂礼貌的狠觉最讨喜。”
心腹点头,
“好!我看对方没打电话询问老方,直接让我们进来了,应该是老方提前有交代,看来他还挺重视您的。”
朱猴说:“他那个性格,哪怕是不重视我,他也会把面子做的足足的,人家是个懂礼貌的人。”
朱猴话落突然想到了周影,询问,
“老方那边有飞鹰的消息吗?”
心腹摇摇头,
“没听说,飞鹰那人神出鬼没的,就算他闯进老方的地盘,老方的人也不一定知道。”
“不过他要是想救人,我觉得肯定会把动静闹大,现在老方那边没消息,说明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把人救走。”
朱猴点点头,“有道理。”
心腹问,“那我们这次来,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朱猴说:“听我命令,见机行事。”
心腹:“是。”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片木头搭建的住宅区停下。
住宅区内,重兵把守。
随处可见拿着重型武器的人!
朱猴见怪不怪,大大方方下车。
有人过来热情打招呼,“朱老板好。”
朱猴看着对方笑笑,“好久不见。”
他张开双臂,让对方检查。
对方笑道,“得罪了。”
朱猴说:“应该的。”
这是规矩,别人去他那儿,也会有这一步流程。
他们默认的,不允许对方带武器进屋。
检查完,对方伸手邀请,“朱老板里面请,我们老板正在屋内等您。”
朱猴点点头,迈步往屋里走。
屋内,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正站在书桌前写书法。
朱猴走过去,“方老板真是好雅兴啊。”
老方抬头,笑着说,
“我是闲的无聊,找个事儿做,年纪大喽,不像你们年轻人生活丰富。”
朱猴说:“方老板这是说笑呢,您这还年轻着呢,M国七八十了还在当总统,法国七八十了还在谈恋爱,您这五六十岁,正是好时候。”
老方‘哈哈’笑了两声,
“要不说我喜欢跟朱老板聊天,朱老板就是会哄人开心,来,这副字送你。”
朱猴眯着眸子看着他刚才写的字。
“守护本心,方老板这是有话跟我说?”
老方笑道,
“没有,就是突然写到了这几个字,刚巧你来了,刚巧想送给你,怎么,不喜欢这几个字?”
朱猴知道他不可能平白无故送自己这几个字,但是他不说,朱猴也没再多问,笑着寒暄,
“喜欢!这可是方老板亲自写的,怎么能不喜欢!我要收好挂到我房间里去,每天都看!”
老方笑笑,引着朱猴来到客厅入座。
朱猴的心腹拿了礼物过来。
方老板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这是好东西啊!这一看就是野生参,而且年数也不短了,很难得。”
朱猴说:“我不懂这玩意儿,听他们说能补身体。”
方老板说,
“我就稀罕这些玩意儿,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收下了哈。”
朱猴点头,“您必须得收着啊,您要是不收,我还以为您对我有意见呢。”
方老板哈哈笑出声,
“我对谁有意见都不可能对你有意见,我老了,膝下又没孩子,还想仰仗你在我老的不中用时,帮衬点呢。”
朱猴说:“您资产那么多,老了也不愁,不过您放心,如果真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保证不会不管,您是没孩子,我是没家人,咱们一起互帮互助。”
方老板笑着点头,“好!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
两人寒暄了半天才切入正题。
方老板问,“说的是晚上咱们聚聚,你提前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朱猴点点头,“有点事儿。”
方老板:“什么事儿,你直接说,这儿没外人。”
朱猴说:“听说您抓住了闹事的人,是真的吗?”
方老板眯着眸子问,“怎么,你跟他有交情?”
朱猴立马摇摇头,
“没有,我跟他都不熟悉,怎么可能有交情。”
方老板问,“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朱猴说:“他在金三角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老板问,“你不好奇他是谁的人?”
朱猴:“好奇啊!你撬开他的嘴了吗,是薄宴沉的人吗?”
方老板眯着眸子喝了口茶,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他没开口,不确定他到底是谁的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猴说:“我觉得应该就是薄宴沉的人!”
方老板眯着眸子问,“怎么说?”
朱猴故意凑近些,压力了声音说,
“你应该知道吧,我跟飞鹰有交集,而飞鹰是薄宴沉的人。”
“我来你这之前跟飞鹰联系了,飞鹰想把人救出去。”
“你说,如果他不是薄宴沉的人,飞鹰为什么救他?”
方老板:“周影想救人?”
朱猴点点头,“嗯。”
方老板:“……周影是薄宴沉的心腹,看来传言不虚,薄宴沉是想分我们的羹了。”
朱猴重重呼出一口气,
“是啊,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方老板问,“你打算怎么办?”
朱猴说:“我也迷茫着,所以特意提前过来跟你聊聊,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方老板说:“我们金三角这些人,肯定是不想他来的。”
朱猴微微蹙眉,
“是,可是这事儿咱们恐怕不好拦,他能安排手下把金三角搅合成现在这样,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他想来,谁能拦的住?”
方老板眯着眸子问,
“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