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你与他相处七日,观其为人如何?”
上官瑶认真思索片刻,才道:
“初时,孙女亦因其赘婿身份与行事方式,心存轻视。”
“但这七日相处,观其言谈举止,沉稳有度,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
“他看似随和,实则心中自有沟壑,不容轻侮。”
“且……他似乎对灵石,有着超乎寻常的需求。”
她将陈二柱设立“拍卖”,以及对待上官宁儿等人“只认灵石不认人”的态度简单说了一下。
“灵石?”
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天灵根修炼,消耗巨大,倒也说得通。”
“但他如此迫切收集灵石,恐怕所图非小,或者所修功法极为特殊。”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瑶,语气斩钉截铁:
“无论如何,从此子展现的潜力和价值来看,我上官家必须改变策略。”
“不能再以寻常赘婿或合作者视之。”
“瑶儿,从现在开始,你要放下身段,竭力与之结交,巩固情谊。”
“此人,只能为友,绝不可为敌!”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机遇”的光芒:
“我有预感,以此子之能,未来成就,绝非我等可以揣度。”
“筑基?恐怕都非其终点!”
“若我上官家能在此子微末之时结下善缘,甚至能与之绑定更深……”
“或许,有朝一日,我上官家族能因其一人,而变得更加强盛。”
“甚至摆脱这偏安一隅的局面,真正在这修仙界占据一席之地!”
上官瑶看着爷爷眼中罕见的光芒,心中也是一凛。
她深知爷爷性格沉稳,极少如此激动,更少对未来做出如此大胆的预测。
这说明,爷爷对陈二柱的评价,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她深吸一口气,同样郑重地点头:
“爷爷放心,瑶儿明白。”
“经过此事,我早已收起轻视之心。”
“此人天赋、心性、实力,皆在我之上,与他为友,方是明智之举。”
她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爷爷,我想……待时机成熟,或许可以引荐他去见我师尊,尝试让他加入青云宗。”
“以他的天资,留在我们上官家,实在是屈才了。”
“若他能在青云宗大放异彩,我们作为引荐人,亦能沾光,关系也能更近一步。”
“您意下如何?”
上官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须而笑,眼中满是赞许:
“瑶儿,你能有此想法,可见是真的用心了。”
“不错,此等人物,如潜龙在渊,岂会久困于我这小小池塘?”
“青云宗乃大宗门之一,资源远非我上官家可比,才是他真正翱翔之地。”
“引荐他入宗,确是结下大善缘之举。”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沉吟道:
“眼下时机尚不成熟。”
“一则,他修为尚浅,虽天赋异禀,但直接引荐入青云宗,恐引人非议,也难有合适位置。”
“二则,他与我们上官家的‘缘分’尚浅,此时引荐,这份情谊还不够厚重。”
“需待他修为再进,与我上官家羁绊更深时,再行此事,方是水到渠成。”
上官瑶点头:
“爷爷思虑周全,是瑶儿心急了。”
“此事确实不急在一时。”
忽然,她又想起一事,柳眉微蹙,道:
“不过,爷爷,有一事,我有些担忧。”
“按他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修为就会超过我们。”
“若他真的一路高歌猛进,达到炼气十二层……”
“以他的底蕴,筑基只怕也会比常人轻松许多。”
“届时,我们上官家,又该如何自处?”
上官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摆手道:
“瑶儿,你未免想得太远了。”
“筑基岂是易事?百不存一!”
“纵然他是天灵根,修炼神速,但炼气后期,越是往后,突破越难。”
“从六层到九层,从九层到十二层,每一关都需海量资源、机缘与时间打磨。”
“他如今看似迅猛,或许只是厚积薄发,或者用了某种秘法,不可能一直如此。”
“筑基之难,难于上青天,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卡在此关,终其一生不得寸进。”
“此事,你暂且不必多虑。”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深处,却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虑。
陈二柱的修炼速度,确实已经超出了常理,谁又能断定,常理能束缚住他呢?
只是作为家主,他不能将这种不确定的忧虑表现出来。
上官瑶见爷爷如此说,也觉得自己或许真是被陈二柱的表现震撼得有些胡思乱想了。
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
“也是,是瑶儿杞人忧天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她随即又想到一事,试探着问道:
“爷爷,那陈公子所修的那门神奇功法……我们是否……”
她话未说完,上官宏脸色骤然一肃,目光严厉地看向她,沉声打断道:
“瑶儿!慎言!”
他站起身来,走到上官瑶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事,绝不可再有丝毫念想!”
“此等人物,身怀如此逆天机缘与秘密,其背后或许牵扯极大。”
“觊觎他人功法,乃修仙界大忌,更是取祸之道!”
“我们如今要做的,是诚心结交,是雪中送炭。”
“而非火中取栗,自掘坟墓!”
“你切记,万万不可对其功法有半分贪念,更不可流露丝毫!”
“否则,非但机缘尽失,恐有灭门之祸!”
见爷爷如此严肃,上官瑶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
“爷爷放心,瑶儿明白轻重,绝无此念。”
“只是……”
她微微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爷爷能如此想,瑶儿便放心了。”
“只是,我担心大长老那边……”
提到上官霖,上官宏脸上的严厉之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他?”
“他若安分守己,看在同为上官一脉,为家族出过力的份上,我还能容他。”
“他若利令智昏,自寻死路……呵呵,那也由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