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你一杯。”
陈二柱抿了一口酒。
酒液冰凉,滑过喉咙,带着一股微甜的回甘。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而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一场华丽的梦里。
不多时,车停在了一栋占地极广的摩天大楼前。
那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李银雪指着那栋楼,笑吟吟地道:
“陈总,这都是你的产业。”
“光这一栋楼,就值几十个亿。”
“请。”
她站在楼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耀眼。
踏入大楼,两排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早已列队等候。
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见他进来,便齐齐躬身,声音清脆得如同出谷黄鹂:
“陈总好!”
那一双双眼睛,或妩媚,或清纯,或含羞,或大胆,全都含着掩不住的热切。
那一瞬间,陈二柱只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真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走进电梯,李银雪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便是一间极尽奢华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坐了七八个女子,个个打扮各异,风格不同,却都美得惊人。
有人清冷如霜,有人娇媚如火,有人温婉如水,有人明艳如霞。
见他进来,那些女子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媚眼如丝,或笑或嗔,眸中的情愫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陈二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
“这是?”
李银雪掩口一笑,上前一一介绍道:
“陈总不记得了?”
“这些都是您最得力的贴身助理呀。”
“这位是白玉洁白助理,这位是何思瑶何助理,”
“这是杨绮杨助理,这位是陈冰冰陈助理,”
“还有这位,夏云瑾夏助理……”
她每介绍一个名字,那个被点到的女子便朝陈二柱投来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似羞还喜。
陈二柱只觉这些名字,这些面孔,都熟悉得很。
关于她们每个人的记忆,也在听到名字的瞬间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笑道:
“对对对,都想起来了。”
“都是老熟人了。”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记忆里少了一点什么。
每当他想要去细想,脑子里就会恰到好处地多出一些新的画面,将那些“觉得不对”的念头压下去。
好像缺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缺。
接下来的一天,他忙得不可开交。
李银雪领着他走进了那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大会议室,下面坐满了各路高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热切、讨好。
李银雪将一块平板递给他,上面是最新的人事调整方案,九大部门的老大位置还空着,需要他最终拍板。
他点开那些履历,一个个看过去。
这个任命案,那个罢免案,每个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只要轻轻点一点头,便有无数人的命运因他而改变。
这种掌握权柄的感觉,当真是好极了。
他一直忙到入夜,才回到早已安排好的总统套房。
洗过热水澡,刚躺下不久,便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睁眼,只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
来人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那是李银雪。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有美人投怀送抱,他当然不会拒绝。
一夜颠鸾倒凤,极尽缠绵。
那滋味,销魂蚀骨。
第二天,又是忙不完的应酬。
白天处理事务,晚上,又是一个不同的助理来敲门。
白玉洁、何思瑶、杨绮、陈冰冰、夏云瑾……一个接一个,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美酒、美人、权势、金钱,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违逆他的意思。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份。
万人敬仰,美人环绕,夜夜笙歌。
可奇怪的是,每到夜深人静、身边的美人沉沉睡去之后,他独自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总会生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心底最深处有个窟窿,无论什么东西都填不满。
像是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可任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而此刻,洞天之内,时间其实才过去了九个时辰。
陈二柱仍盘坐在那里,可他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深陷幻境,他早已停止了主动运转功法。
五行灵气与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大幅下降,体内那些原本被驯服的能量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尤其是他的元神淬炼,已到了最紧要的收束关口。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元神失去了主动引导,开始出现大片的波动。
那种波动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息,可落在逍遥子与天衍神君的感知中,却不啻于一道道催命的惊雷。
“他的元神,开始不稳了。”
逍遥子的声音都在发颤,
“再这样下去,他的元神就会彻底溃散。
元神一散,身死道消啊!”
天衍神君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尝试了数种方法,以神念呼唤,以禁制震荡,甚至想将自己的元神之力渡入陈二柱识海,将那片幻境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可都失败了。
那幻境,本就是由陈二柱自己的元神构筑而成。
旁人越是要强行从外面打破,那幻境便越是坚不可摧。
“这就是元神太强的弊端。”
天衍神君叹了口气,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无力,
“元神越强,幻境便越真。
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我曾担心他会栽在这一关,没想到,还是来了。”
逍遥子急得在玄黄宝塔中来回踱步,声音嘶哑:
“神君,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你活了数万年,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
哪怕只是将他唤醒一瞬,让他自己意识到不对也行啊!”
天衍神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能摇了摇头:
“此幻境由他自身道心所筑,外力破不得,也唤不醒。
唯一能破境的,只有他自己。
他若道心不坚,谁也救不了他。
小子,路就摆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