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隆隆!
天阙城外,苍穹之上,爆发出远超之前千万倍的恐怖轰鸣。
血屠魔帝那柄汇聚了他毕生本源之力的暗红色魔刃,犹如劈开混沌的开天巨斧,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狠狠斩在了天阙城的周天星斗御天大阵之上。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每一个仙界修士的耳畔清晰地响起。
那原本流转着上古星辰之力、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光幕,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顶住!都给我顶住!”
城墙之上,一名仙王巅峰的老者目眦欲裂。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一口蕴含着本源之力的心头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身前的阵法枢纽上。
“死战不退!为了仙界!”
数以万计的仙君、仙王齐齐效仿,毫不犹豫地燃烧起自己的寿元与本源。
暗金色的光幕在吸纳了这些鲜血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试图将那些裂纹重新弥合。
然而,十尊魔帝联手的底牌,又岂是仅凭一腔热血就能阻挡的?
“桀桀桀!一群蝼蚁,也妄想逆天改命?简直可笑至极!”
天际之上,中荒仙帝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扭曲成一团,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他死死盯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仙界众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血屠!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大阵的阵眼就在东方青龙位,也就是太皇那个老东西站着的地方!集火那里,这乌龟壳必破!”
中荒仙帝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仙界最后的秘密。
“中荒老狗!你这数典忘祖的畜生!我仙界待你不薄,你竟如此丧心病狂!”
太皇仙帝站在东方阵眼之上,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如血。
“待我不薄?哈哈哈!”
中荒仙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中透着刻骨的恨意。
“天帝那老东西把造化留给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何曾想过我们这些为仙界流血流汗的老骨头?”
“既然天道不公,老朽自己去拿有何错!”
“今日,你们全都要死!”
“杀!”
血屠魔帝根本懒得听这些废话。
他那双猩红的魔瞳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手中魔刃再次高举。
“九幽魔渊,血祭苍生!给本帝,碎!”
其余九位魔帝同时仰天咆哮,滚滚魔气化作八道颜色各异的毁灭光柱,尽数汇聚于血屠魔帝的刀锋之上。
十位帝境强者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长达数万丈的漆黑刀芒,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比地斩向了东方青龙位的阵眼!
轰!
这一次,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伴随着一声震碎神魂的巨响,那道漆黑刀芒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暗金色的光幕。
噗嗤!
城墙之上,数万名负责维持阵法的仙君、仙王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恐怖的反噬之力下犹如破布麻袋般倒飞而出。
修为稍弱的金仙,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原地轰然炸成一团团血雾。
“大阵,破了……”
太皇仙帝拄着极品帝兵,身形剧烈摇晃,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帝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绝望。
咔嚓!
砰!
失去阵眼支撑的周天星斗御天大阵,终于在发出一声悲鸣后,彻底崩碎成漫天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上古天庭最后的堡垒,天阙城,彻底暴露在了天魔大军的屠刀之下!
“呜!”
凄厉的天魔军号声响彻云霄。
“大阵已破!给我杀!一个不留!”
血屠魔帝立于虚空,手中魔刃向前一挥,犹如一尊执掌死亡的修罗。
“吼!”
数以亿计的天魔大军,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狂热。
遮天蔽日的骨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喷吐出腐蚀一切的幽冥龙息。
身披重甲的天魔步兵犹如黑色的潮水,顺着倒塌的城墙缺口疯狂涌入。
那些体型庞大如山岳的魔兽,更是直接踩踏着仙界修士的尸体,在城内横冲直撞。
“跟这帮畜生拼了!”
“我仙界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绝望并没有压垮所有的脊梁。
一名失去双臂的仙君,狂吼着冲入天魔步兵的阵营中,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的本源。
“轰!”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方圆千丈内的数百名天魔。
但很快,更多的天魔便踩着同伴的尸体填补了空缺。
鲜血,染红了天阙城的每一寸土地。
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凄厉的惨叫声、震天的喊杀声、仙器碎裂的哀鸣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地狱挽歌。
百万仙界修士,在这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面前,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死守的下场!”
中荒仙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人间炼狱,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太皇仙帝缓缓挺直了弯曲的脊背,抹去嘴角的鲜血。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猛地爆发出两团犹如实质的烈火。
“中荒,你错了。”
太皇仙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只要我等还没死绝,仙界的脊梁,就永远不会断!”
“诸位道友,拔剑!”
锵!锵!锵!
残存的十大仙帝同时拔出帝兵,十股视死如归的帝威冲天而起,硬生生在魔气翻滚的苍穹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们身上的帝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满血污。
但那挺直的脊梁,却如撑起仙界苍穹的十根天柱,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