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回来，会在凉亭里喝茶。
陈浩泡茶的手艺很好，动作不紧不慢，像一种仪式。
茶香袅袅，两人坐着，有时说话，有时不说。
那种安静很舒服。
中午吃饭，午休。
下午有时看电影，有时在书房看书。
陈浩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
他给她推荐过几本小说，都是轻松的、能让人放松的那种。
傍晚再散步一次。
然后晚饭，然后又是电影，然后休息。
一天，两天，三天。
工作被彻底屏蔽在陈园之外。
第四天下午，贾瀷雯一个人在书房找书看。
陈浩去接一个电话，让她自己随意。
她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
走到最里面那排时，她停住了。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纸，至少有一米宽，半米高。
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图形和连线，像一张复杂的网络图。
她凑近看。
图中央写着三个字：信息图谱。
下面有无数个节点，每个节点代表一个领域：搜索、社交、电商、娱乐、教育、医疗、金融……每个节点又分出无数条线，指向更细的分类。
线之间互相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图的右上角标注着时间：十年规划。
贾瀷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图，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宏大，浩瀚，像一幅信息时代的星图。
“看到了？”
陈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茶。
“这是……”她指着那张图。
“未来十年想做的事。”陈浩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断断续续画了三年。
还没画完。”
贾瀷雯接过茶，又看向那张图。
图上有些节点是她熟悉的，有些是她从未想过的。
“搜索是中心。”她指着中间那个最大的节点。
“对。”陈浩站在她身边，“搜索是入口，但不是终点。
通过搜索连接一切信息，通过信息连接一切服务。
这就是我想象的未来。”
他指着社交节点：“这里可以和搜索结合。
用户搜一个人，不只看到公开信息，还能看到他愿意分享的内容。”
指着电商节点：“这里也可以结合。
用户搜一个商品，不只看到介绍，还能看到评价、价格对比、购买渠道。”
指着医疗节点：“这里最难，也最重要。
用户搜症状，不只看到科普，还能找到靠谱的医院、医生，甚至预约挂号。”
线越画越多，网越织越大。
贾瀷雯看着那张图，突然明白了陈浩一直在想什么。
不是百度今天怎么做，不是明年怎么做，而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互联网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图……”她轻声说，“太大了。”
“大才值得做。”陈浩说，“小的事，别人早做了。”
贾瀷雯转过头看他。
陈浩站在阳光下，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很坚定。
“浩哥，你画这张图的时候，想过谁能帮你实现吗？”
陈浩转过头，看着她。
“想过。”他说，“一开始想自己慢慢做。
后来想，可能需要一个团队。
再后来想，可能需要一个公司。”
他顿了顿，笑了：“再后来，有了百度。
有了你。”
贾瀷雯心里一震。
“这幅图需要我们一起实现。”陈浩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事实，“我一个人画不完，你一个人也走不远。
但一起，有可能。”
两人对视着。
书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贾瀷雯忽然笑了。
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笑。
陈浩也笑了。
什么话都没再说，但那种默契，比任何语言都深。
那天下午，他们又在那张图前站了很久。
陈浩指着一个个节点，讲他的设想。
贾瀷雯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偶尔点头。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图纸上的线条在光影中变幻。
晚饭时，贾瀷雯说：“我该回去了。”
陈浩看着她：“好了？”
“好了。”她点头，“休息够了，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陈浩没再留她。
第二天早上，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架私人飞机。
登机前，陈浩站在车边，看着她。
“记住，身体第一。”他说，“图可以慢慢画，人不能倒下。”
“知道了。”贾瀷雯点头，“你也是。”
飞机起飞时，她透过窗户看向地面。
陈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野里。
但她知道，那张图会一直在那里。
等着她回去，一起把它变成现实。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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