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规则级的力量强大到能和空气共振。
它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距离陈铭的眼珠，仅有一指的距离。
光是震动着的气息，都让陈铭觉得眸子生疼。
可纵然如此，陈铭也没有露出怯意，他直勾勾地盯着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右手，直视着那无形却锋锐的规则级力量。
“要和我同归于尽？”
“你当真舍得吗？”
陈铭并不认为极会跟自己一换一。
这家伙的心机是如此深沉，愿景又是这般宏大，现在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祂会放弃？
那未免也太低估这家伙了。
果然，陈铭这边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了极的轻笑声。
“同归于尽？”
“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我刚才说的，可是让这具肉体毁灭。”
“肉体没有了，你也随之消亡。”
“但我，还有无数个肉体可以借用。”
“你不会以为，我的神纹只交给过你吧？”
“我找了那么多人来尝试完善神纹，推动我的神纹走向至高无上的完美阶段……我可以选用的肉体，可多了去了。”
陈铭一挑眉头。
“当真如此？”
“可我却从未感觉到过这世界上有其他人掌握着和我相同的神纹。”
他说的是实话。
如果这世界还有其他的人，在使用着和陈铭相同的神纹，那按照同一神纹使用者中，强者为尊的规则，陈铭是一定能获取到其他神纹拥有者信息的。
也就是说，极能够凭借神纹从其他人身上复活，那陈铭也能做到。
而眼下无法找到其他的神纹拥有者，陈铭自然就对极的话产生了质疑。
“反应很快，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意识到了可以利用神纹来做文章，反将我一军。”
“老实说，我真的很欣赏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杀掉你。”
“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能想得到，我为了自己的计划，肯定会对神纹做出独特的研究。”
“这种轻易就能影响我整个计划的问题，我肯定在进行计划之前就考虑到了，并制定了对应的策略。”
“确保使用我的神纹的人，无法互相感应之后，我才开始的计划。”
“这并不困难，不是么？”
极侃侃而谈，轻松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
但祂说出来的这番话却让陈铭不由得双眼微眯。
诚然，祂的措辞中逻辑清晰明了，正确无虞，饶是陈铭也没发现任何漏洞。
可……
这终究只是祂的一面之词。
而且是陈铭无法证伪的一面之词。
当然了，硬要去证明对错，也不是不行——任由规则级的力量破坏掉自己的身躯，就可以得出结果。
但那样的代价，就是陈铭自己身死道消。
他能赌吗？
当然是赌不起的。
“呵，你给了我个无法证实的答案。”陈铭冷笑着。
“那你大可以一试。”极悠悠然回应。
话落后，双方同时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过了一两分钟，那锐利的气息已经刺得陈铭的视野都有些模糊了后，极才缓缓道：“不敢试？”
“那就向我臣服吧。”
祂语气还是那么的随意，可却莫名地带着一股压力。
陈铭依然没有回答，只是用决绝的语气道：“你在试图摧毁这具肉体的一瞬间，我就会把神纹摧毁。”
“相信你也清楚，以无垢神纹擅长的解构，搭配上规则级力量的加持，摧毁掉自己，并不困难。”
“呵……”
回应陈铭的，依然是一声轻呵。
但此刻祂的语气里，再无先前的那般随性肆意。
而是多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满。
“那又如何？”
“你不会以为，神纹被摧毁，我就永远失去了它吧？”
“天真。”
“你对神纹的理解，当真是浅薄无比。”
“事到如今，我就再教你一个神纹相关的知识吧……”
“神纹的特性之一，就是一证永证。”
“当你成功勾勒出这个神纹之后，它就已经具备规则的雏形，而规则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所以，你所说的毁灭神纹，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毁灭的不过是这个世界规则投影出来的具象化之物。”
“你是无法抹除掉，它烙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印记的。”
“只要我愿意，在我选定肉体复苏以后，我随时可以将神纹再度凝聚。”
“所以，放弃吧，你是没有任何底牌可以跟我博弈的。”
“在这场牌桌上，你从一开始就被我算尽算透。”
“你没有赢的可能性。”
“从你坐上牌桌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我，最后说一次。”
“向我……臣服！”
随着极连珠炮一般的话语落下，陈铭是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过和先前他保持沉默着但颅内风暴酝酿不同。
这一次……
他似乎真的，再找不到任何能拿出来说道的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