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哪儿来的枪?
管家有些迷茫的看向舒姣——
大小姐,你要说咱家藏了点大刀棍棒的,库房里确实是有。枪这东西啥时候买过?
不过管家选择相信。
很快,管家就挑了些身强力壮、年轻能打的护卫出来。
他们老舒家,那也是有点死忠的。
要不然原主也不能在被抛弃后,靠她那柔弱的身体,还能从已经被攻破的虞城逃出去。
“哒哒哒……”
几十上百人,就这么整整齐齐的捏着枪跟在舒姣身后。
会不会用枪无所谓。
重点是得有。
那股子算账的气势得拿出来。
一路上,那可真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不是舒家那位吗?这么大张旗鼓的,是要往哪儿去?”
“看这方向,往大帅府去的吧。”
“翟家那位,昨儿不是出事儿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呢。看样子是有热闹瞧了……”
一群人蹲在路边瞧着,嘴里叽里咕噜的。
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真有不少人就这么一路跟着舒姣走,那凑热闹的心思遮都不带遮一下。
舒姣也不虚翟家。
原主忌惮翟家的武力,不敢把事情闹大,她敢。
就在翟家大门口,身后的人把椅子一放,舒姣悠然落座。
管家拎着昨儿翟新签的契书,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家大小姐,今儿是来退婚的!”
“你们大帅府尊贵,我们家小姐啊,可实在不敢高攀。”
这语气,多少带着些阴阳怪气。
“翟少帅心有所属,再三找我家小姐退婚,我家小姐就放手成全。”
管家继续道:“不过既然婚事不成,我家大小姐的嫁妆,你们帅府可得一五一十的还回来。一共十八万九千二百零三块大洋。”
“现在就给吧。”
“你们翟家,总不能不要脸到,拿我家小姐的嫁妆,去娶别的夫人吧?”
多、多少?
围观群众都听麻了。
十八万!
十八万大洋!
一个个再盯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舒姣,那眼神,跟看金疙瘩没区别。
翟家,糊涂啊!
放着这么个金宝贝不要,违背婚约也要去娶别的女人,真是,不知足,没脑子……
换做他们,别说十八万大洋。
八万大洋,他们就能火速上门当舒家女婿,保管把舒大小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啧~翟家这回是真没把事儿办明白。”
不就是个女人吗?
娶了舒大小姐这位金疙瘩,再把那女人纳进门,人财双收不行吗?
非得闹到退婚这一步,到手的大洋飞了。
可惜啊~
“将近十九万大洋,翟家要伤筋动骨了。”
“总不能真拿舒大小姐的嫁妆娶别的女人吧?翟家还要不要脸了?”
“翟少帅也是脑子不好使。真当翟家养兵不要钱呢?”
“听说昨晚翟少帅出事时,还跟那姘头在一块呢……”
围观群众那一字一句,看似小声嘀咕,其实全被人听进了耳。
翟府管家那脸色,青一阵儿的黑一阵儿,实在也是没辙了。
他还以为舒姣是来探望翟新的。
哪成想……
“哎呀,舒小姐。”
翟管家赔着笑脸儿,“我们家大少爷,绝对没有退婚的意思。这都是误会啊!要不,您儿进来谈?”
一边说,他一边给手下使眼色,让人赶紧进去通知主事人。
再不出来个主家,他这个管家是真稳不住了。
“进去就不必了。”
舒姣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道:“你们翟府地贵,我小门小户的,可不敢进。”
“退婚,还嫁妆的契书,是翟新亲手签的。”
“左右,你我两家,脸都撕破了……”
舒姣眼眸微眯,面色森冷,“若你们翟家不认账,我就直接抢了。大不了,大家一块儿死。”
我都这样儿了,死也就是一条命。
你翟家豁得出去吗?
“舒小姐,这真的是误会啊!”
管家连忙哄着,安抚着。
而翟家里头。
翟家人正愁着还没清醒的翟新。
翟父已经派人全城查找凶手,翟母手帕掩面,哭得两眼泛红。
至于翟家那些有儿子的姨太太们,别看面上一个个悲切得好像自己亲儿子没了,心里那可激动得不行。
就盼着翟新这么没了,好让自家儿子顶上呢。
“大帅!大帅不好了!”
进去报信的人喊着,“舒小姐带了人,在门口闹着要退婚啊!”
什么?!
翟母顿时脸色一变,“好啊!我儿刚出事,她就迫不及待要退婚?!”
当即气冲冲要出去。
翟父脸色也不好看,紧跟着往外走。
一边走,报信的人就连忙解释,“舒小姐说,是少帅找她退婚,昨儿已经签了契书,她今儿是来讨嫁妆的。”
“说要十八万九千二百零三块大洋!”
听到这,翟父和翟母脚步一顿。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不妙!
是他们家不占理儿啊!
而且,十八万九千二百零三块大洋……
翟家哪里掏得出这么多?
当即夫妻二人脸色又是一变。
“哎呀,哈哈哈,好大侄女儿啊,这是闹什么呢?”
翟父收起怒火,爽朗笑着走出门去,“这婚,可是我跟你父亲订的,哪能由得他说退就退。”
这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说退就退。
“也是怪新儿不懂事,被外人迷了心窍,惹你伤心了。姣姣你放心,等新儿醒了,我必要叫他给你个交代。”
闹这么大,你可太不懂事了。
“到时候,我亲自拎着他登门,任你打骂。”
给个台阶,下了吧。
“是啊姣姣,”
翟母立马跟上,面上一派慈祥,“我就认你这一个儿媳,旁的那些妖妖娆娆,我和大帅都不会让她们进门。”
给你保障了,这事儿差不多得了。
听话听音。
这一句句,是真给舒姣听笑了。
“叫你一声伯父伯母,我还真是太给你们脸了。”
舒姣慢条斯理整理了下旗袍,“翟新出国留洋,我等他六年,我舒家养你们翟家六年。我自问,我这个未婚妻,没有半点不足之处。”
“他翟新,为了个女人,把我的脸面丢在脚底下踩。”
“我舒家,还没那么贱。”
说罢,舒姣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舒家的钱,你翟家不想要,可有得是人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