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迎接他们的,只有黑暗与死亡。
他们被触角卷着,精准的扔进了章鱼嘴里,三两下就成了大章鱼的食物,差点儿给他们的神明喂饱了。
上头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先把这片海域封锁。
今晚,只能说是个不眠夜。
小天道全球播撒出去的艺术品,终于冒出了头。
人类们享受到了突然而来的“惊喜”。
深夜开车回家的打工人,眼睁睁看着路旁坟墓里,爬出来一个双眼冒着蓝火的骷髅架子。
它在笑。
咧开了嘴。
幽蓝的火光跳跃着。
吓得打工人差点儿厥过去,猛得一踩油门,心里都嫌屁股底下的车飞得太低。
可一转眼,那骷髅架子就在车窗外跟他一块儿跑。
打工人没忍住骂了句脏句,掏出了放在车里的“真理”。
“砰”的乱放几枪。
没有丝毫作用。
“你好啊,人类,你衰老憔悴的灵魂,和激烈跳动的心脏,闻起来很香~”
骷髅架子“卡巴卡巴”的张着嘴,说出了话。
不等人反应过来,伸手破开车窗来了一招掏心掏肺。
车子“嘎吱”急刹,停在原地。
次日,只有一具半干枯的、缺了心脏的尸骸,坐在驾驶座上,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恐与扭曲。
也有深夜酗酒的赌徒,赌输了醉酒后跌跌撞撞的流落街头。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街角,一位身着黑袍的修女,低垂着头,口中轻声诵读着经文。
“我向全能的天主,和各位教友,承认我思,言,行为上的过失。我罪,我罪,我的重罪……”——《忏悔经》。
赌徒凑近了一看……
那修女脸色惨白,双瞳空空,像是被人挖去了一样。
赌徒酒都醒了七分,被惊恐促使着下意识往后退去,连尖叫都发不出。
“嗡嗡嗡~”
大脑一阵刺痛。
【我有罪。】
【我应当向上帝坦言,承认我的罪,祈求上帝的责罚。】
【我有罪。】
【我应当断掉我的双臂,从此不再赌博,修我良好品德……】
【我有罪……】
一种没由来的、强烈的自毁意识,在大脑里炸开,那赌徒棕色的眼瞳泛起灰白,猛得从地上捡起东西捶打自己的右臂。
“我罪,我罪,我的重罪……”
黑袍修女,从他身边缓缓走过,口中仍诵读经文。
她走过后,那条街上所有人都在控制不住的自毁,哪怕是早就沉睡的流浪汉,都爬起来哐哐拿头撞墙。
整条街都弥漫着血腥味。
直至天明。
晨光破晓的那一刻,一切又仿佛归于平静。
就连海里那只大章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死亡率摆在那,昨晚那一切真仿佛所有人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一夜。
只需要一夜,整个世界秩序彻底改变。
国内还好。
至少经过一场直播,都知道家里有能耐人,大家的心还算安稳。
国外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在各大教堂疯狂的祷告、参拜以及……抢劫教堂里的各种东西,恳求上帝的庇佑。
身在各国的游子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回国,唯恐死外面了。
【为什么种花家有人会处理这些东西?我们国家的异能者呢?】
【问就是传承。】
【问就是术业有专攻。】
【你们没有吗?哎呀~你们怎么没有呢?嘿嘿嘿.ipg!】
【肯定是你们种花家,在月球上惹到外星生命了!】
【那些东西是只能晚上出来吗?】
【我昨晚遇到了盲眼修女,现在我的腿断了,我再也不能跑步了。】
国内外网友们一边激烈讨论,一边激情对骂,主打一个不能让对面儿好过。
但凡是能见面,脑浆子都能打出来。
而此时,顶着活佛身份的庄晓,和顶着风水师继承人身份的郎宁真,则在跟佛、道两家的人接触。
没别的。
一个个太会说话了。
太能提供情绪价值了。
分分钟就把庄晓和郎宁真给哄得差点儿憋不住人设,便大发慈悲的跟他们交流起佛、道修炼经验。
舒姣是不管他们的。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到底在不在749局担职。
小天道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将“神使至上”四个字刻进这批觉醒者的潜意识里了,所以甭管这群人到底给谁干活,都会听她的话。
都会下意识找她。
加入749局也挺好啊,749局帮她出钱出福利帮她养人。
不加入也没关系。
胡玲给她送了不少钱和房子,她养得起。
舒姣在749局待了一阵就走了,王菲菲他们几个火速跟上,留下刚有点儿修炼入门感觉的佛、道修士一脸绝望。
别走啊——!
别走!
咱们再交流交流佛法道术啊!
呜呜呜……
一群人是真快哭了,恨不得把自己打包跟上。
奈何舒姣不要。
他们只能自己把藏书翻来覆去的查,各种传说神话一遍遍看,一边碎碎念:
“老祖们,给点提示吧?”
“前辈们,你们一个个千百年前是高兴了,修炼有成了,都不考虑一下后辈子孙们的死活吗?一个个不讲道德啊!”
“这书怎么只有残本?完整本呢?不能被老辈子毁了吧?我淦啊!!!”
老祖宗们:……
不带这么冤枉魂儿的。
也就欺负他们显不了灵,要不然非得打死这群不肖子孙。
胡玲还给他们明面上弄了个佛道交流大会,让人家把各种修炼手册拿出来,都看看,指不准就找到灵感了呢?
搞完这些,她立马动身北上。
她可没忘记王菲菲的话,北上,一定可以找到749局的扛把子!
舒姣他们则一路南下。
舒姣想去看戏了。
那些个孕夫,现在是真快生了。
“怨气冲天。”
“血煞之气,深似海啊。”
一群修炼有成的人,抬头一看,就看到封锁医院部门里,那弥漫的黑红之气,怨煞交织,隔老远就想动手了。
而隔老远看见他们一行人的“保安”,立马往上打了报告。
人来了。
放是不放啊?
不放的话,人家锤个邪神跟锤塑料瓶似的,我这也拦不住啊!
上面的消息也回得很快。
舒姣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走到防守严密的大门口,抬脚就进去了。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痛苦凄惨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