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张启山还是有些让他别扭,但好在怎么着都别扭不过白玛说的那句话。
“小官,不可以和朋友打架”
张起灵低下头,眉眼弯弯,要是他的父母在,他可能真的会像那个张启灵一样吧,特别适合黑瞎子在一起的时候。
越想,张起灵越是沉默无声,里面的张启灵更是万事不管。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有白栀在,能用得着他干什么呀?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顶多就是在白栀需要他动手的时候充当一下打手罢了。
至于其他的,有吃有喝,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手里不是有猫就是有鸟,这么惬意的生活,它又不傻,干嘛吃苦呀。
可惜现在不行了,现在事儿找上门来了,就好像那脚底的屎一样,甩不掉,洗不干净。
(白栀做事自有她的道理,我不会干涉,你走吧)
张启山听着张启灵的话,真的是没招了。
但是好在虽然他没招了,但是他有脸皮呀,他脸皮非常厚,膝盖也没有多硬,该跪就跪,非常的干脆利落。
但是黑瞎子不一样,黑瞎子是真着急白栀。
他就是觉得白栀这个人就应该是那种生活在爱丽丝花园的那种小孩。
这世间的丑恶不应该沾染她半分。
如果沾染了,那么肯定不是白栀的错。
(小小姐亲自动的手?)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天无绝人之路。张启山看着黑瞎子那严肃的脸,心里闪过无数个词语。
黑瞎子听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知道白栀会动手,也知道白栀瞒着他动过很多次手,但是他自己想的归自己想的,从别人嘴里说的被他听到了,他心里觉得难受。
黑瞎子立刻拍板儿,决定带着张起灵回东北。
这一走呀,一个府里的主子都都跟着一起走了。】
黑眼镜看着那副场景,那声势浩大的队伍,有些怀念了。
不是怀念他享过的福,而是怀念他的亲人。
黑瞎子不一样,黑瞎子已经活了许多年,经过好多个世界了,他没有那么的想念过往了,他只是置身事外的感慨,感慨自己的母亲那样的爱着自己,爱屋及乌的爱着他的小小姐。
有些惆怅的从前往后捋了一把头发,黑瞎子瘫在椅子里,唉声叹气:“额吉和小小姐处的好像母女一样,唉,可怜瞎子我就被她们排除在外,除了劳累学习,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解雨辰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可惜了,我妈妈没有把栀子当女儿,只是一味地惯着。”
笑死,亲如母女又怎么样?说的好像他没妈妈一样,说的好像他妈妈不爱白栀一样。
解妈妈因为白栀背负的事情太多,确实没有把白栀当过女儿,那根本就是当成长辈一样“孝顺”好吗。
往常白栀有个头疼脑热的,解夫人不知道有多着急,想当年在星际时代的时候,解妈妈没有给解雨辰打过几次电话,却经常给白栀打电话,还经常花费许多的钱给白栀寄东西。
霍秀秀和尹南风两个小姑娘,她们所看待的东西还有所在意的,更多的是偏向于白栀,更细腻一些。
所以她们两个对于夫人如此对待白栀也是忍不住感叹道:“果然呀,有个妈妈就是好。看看这带过去的东西,不重要,但是繁琐零碎,一件件的都带着家里的标志。”
这种日常的东西呀,最容易困住一个人了。
白栀如果用惯了齐家出来的这些东西,那么慢慢的慢慢的,不管以后怎么样,白栀都会被打上一部分齐家的烙印。
就像解雨辰总是拉着白栀住在老宅里,绝不轻易挪窝。
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好住处,但只有老宅那个地方,解家的气息最浓郁。
因为说的太多了,也因为他们聊的有些跑题了,把解雨辰的小心思,还有夫人的努力挖了出来,于是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好不容易东北到了,而白栀正在张家添油加醋拱火看乐子。
(对对对,干他打他,现在都一个待遇了,凭什么不打他,揍他,现在不打更待何时呀)
白栀兴奋的脱掉鞋,蹲在椅子上,伸着手指着打架的那一处,不停的说着拱火的话。
丫鬟吓得呀,赶紧扶着白栀的胳膊,就怕她跌了。
眼看着越打越热闹,白栀看了看那几个长老,也没有放过他们。
(你们光内部打有什么用!你们往上面也看看呀。不知道从下往上是革命吗?你们现在这个状况,革命和改革要一起来的,懂不懂呀)
白栀兴奋的抓着丫鬟的胳膊坐在扶手上,不停的指挥着大局。
而张家人也在这一刻褪去了高冷的滤镜,变得非常的活泼好动。
黑瞎子张启灵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踏进了他们着急的地方。】
吴邪看着这一幕,笑得从桌子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滚到椅子上,最后捂着肚子,无力的给自己擦着眼泪。
“张海客,你们老张家人挺活泼的呀。”
他都看见了,有人用了猴子偷月,还有人在抠别人的鼻孔。
张海客现在好像已经到了超脱的境界,无悲无喜拿着茶具正在给吴二白表演着茶艺。
什么张家人,什么老张家人,他没听见,他聋了。
再说了,这也不是他家的张家人呀。
【黑瞎子看见白栀这个样子,哎呦喂,那叫一个着急,但是更生气的是边上还有那个没有被处理完的族人们。
着急归着急,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黑瞎子拿起毯子将白栀裹了起来,抱着跟在丫鬟的后面进了房间。
(小小姐,你又不乖了)
白栀看着黑瞎子的脸色,虽然很老实的窝在了他的怀里,但是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犯错呢?她只是不乖而已。
眼看着黑瞎子将人带走了,夫人也知道这里没自己的事情,拉着白玛去找住的地方。
当然,她还是非常有爱的,将二少爷留给了张启灵。
二少爷看了又看,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张家姓的人怎么这么活泼。
但是张启灵没有管他,他来这里是处理事情的。
白栀这个情况黑瞎子不可能让她动手了,所以只能他来。
(族长,那些人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长老们真的很想听一听张启灵的想法,而且张启灵心软,他们也想捞一把这些可怜的族人们。
张启灵看着被放血的那群人,脑子里飘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但是转头就被白栀按着自己狂扇巴掌的画面给替代了。
他不可以心软了,再心软的话还会被白栀打的。
(给他们一个痛快)】
听见张启灵这样说,吴邪他们还是很惊讶的。
不是惊讶张启灵竟然会说如此冷酷的话。
毕竟他一个盗墓贼,再善良也善良不到哪儿去,该杀的人,该动的手,他一样没少过。
但是对于家族里的这些人,张启灵如此冷酷,就有些惊讶了。
他一个把张家的灾难扛在自己身上的圣人,这样对自己的族人怎么可能不让人惊讶呢?
“小哥儿,你说他怎么想的?”
张起灵摇头,紧抿着唇。
他怎么知道呢?那话说的如此的冷酷无情,毫不拖泥带水。
看上去他和张家没有仇,但也绝对没有情。
这时黑瞎子伸出脚踢了踢解雨辰的小腿,下巴扬了扬,看向张起灵。
解雨辰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漂亮的脸上带了些许不耐,傲娇的仿佛小猫咪一样,伸出手随意的拍打了两下裤腿。
“解决事情嘛,活着会有麻烦,死了最干脆,所以当然要处理他们了”。
解雨辰怎么会不知道张起灵的想法呢?他可太清楚了。
“而且他来那里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要处理那些人吗?”
至于处理结果是好是坏,当然由他那个处理人决定了。
吴邪左手成拳,砸的了右掌上。
“我说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违和感,刚才小哥那样说的时候很像小花处理叛徒的样子。”
解雨辰听见这话,挑挑眉,举着茶杯,敬了吴邪一杯。
这话他太爱听,可以多讲。
【张启灵的处理结果别人不是很满意,特别是张启山。
于是张启灵就想起了白栀公报私仇这件事情了。
三言两语调理完事情,张启灵带着二少爷走了,二少爷不理解为什么要留着张泽专。
(张启山有用,能打仗,我走了还有妈妈在,让张泽专活着照顾妈妈,张启山不敢动手的)
这件事情都不需要动脑子,张启灵顺手就给做了。
二少爷又被惊艳了一把,毕竟张启灵竟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情。
更惊讶的事情是,张启灵竟然还把这件事情用在了自家人身上。】
这下他们也不讨论了,齐刷刷的将视线放到了解雨辰身上。
张起灵或许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计划,但要是说眼睛都不眨,当机立断就想拿捏一个人,这种情况,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他只会拿下一个人。
而那个张启灵能做出来最大的影响因素,大概就是坐在他们正中间那个“眯眯眼”吧。
“怎么,我教的不好吗?你瞅瞅,根本不会有别人算计他的份儿,多让人放心呀。”
王胖子还有吴邪连连应和,说着放心放心。
其实他俩已经把系统空间看了个遍了,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上至少应该绑六公斤的炸药,才能有丁点安全感。
这解雨辰心眼儿太多了,让他们两个人有点密集恐惧症。
“小哥这样的人都会被教坏掉,乖乖,这人得坏成啥样啊。”
解雨辰只当没听见王胖子说的那句话,继续看着屏幕,看着那个他教导了许久的张启灵。
【因为张启灵的到来,白栀直接撒手不管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
白玛还有张启灵睡得都不太好,因为总觉得不安全。
但是好在他们两个已经到了白栀的身边。
早上起来,白玛去了张启灵的屋子,看着他把自己选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套上。
(妈妈,这件也有穿吗?)
张启灵不想再穿了,再穿他就要变成一个球了。
白玛不听,不仅不听,还将张启灵领口给紧了紧。
(不行,这里太冷了,你不多穿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栀子会担心的,我也会难过的)
张启灵拗不过白玛,只能被衣服死死的勒着脖子,去了开会的地方。
听到长老们的汇报,放看着名册上面的东西,想着现在的国情,张启灵的大脑开始迅速的运转。
但不管怎么样,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他的姿态,没有透露出一分一毫内心的烦躁和一点点胆怯。
他身体舒展的坐在椅子上,将长老们给他的其中一本“书”放在扶手上,手指轻柔的随意翻看着,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两眼院子里的人。】
黑瞎子看的呀,也是有些失落和难受了。
“我当时还没看出来,现在真的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再来看,有些东西还真的很明显呢。”
张起灵看向解雨辰。
张起灵喜欢叉开腿坐,不喜欢翘二郎腿,但是那个被教了很好的张起灵会翘二郎腿。
脸上的表情不是单纯的冷漠或者是高冷,而是带着一种娇惯出来的傲慢。
下巴会微微的抬起,肩膀自然下垂,腰虽然直,但是肌肉会很放松。
看人的时候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让人觉得他胸有成竹。
更甚者,张起灵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
修长,但是干燥,看起来硬邦邦的。
可是他的不一样,皮肤细腻,指甲也精心修剪过,翻书时小拇指和食指会自然的抬起,却又不会过分的超过翻书的无名指和中指。
优雅的好像在用掌下的风,轻轻的将书页推开。
解雨辰就这样,一举一动都带着唱戏时的一些习惯。
张启灵,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和他旁边的解雨辰重合了。
“他真像你呀”。
解雨辰轻轻勾唇,微微抬头,看着屏幕里的张启灵。
两个人的脖子像是天鹅的脖子一样,修长的,骄傲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张起灵不会,脖子是他的命脉之一,他不会那样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