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问接下来怎么办。
“让人带个话给蛊主。”姜成说道，“就说，我知道她在跟议会谈，议会能给的，我能给，而且我给的东西，议会给不了。”
“让她等我，等议会那边的答复出来，我亲自去蛊域一趟。”
丁倩把这话记下来，去安排了。
第二天上午，议会的传讯到了。
不是星辰议主亲自发的，是议会发的正式文书，走的是官方渠道。
措辞很工整，大概的意思是：封印问题议会已在处理，各方配合议会统一调度即可，联盟方面的关切议会已记录，后续会纳入议案讨论。
就这些。
姜成把这封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来。
没有任何具体承诺，没有时间节点，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就是打太极。
铁山凑过来看了两眼，没看懂，问战皇这是什么意思。
战皇说：
“意思是，他们什么都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就是拖。”铁山说道。
“对。”
铁山皱起眉，有点来气，“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没说算了。”姜成把文书折好，往旁边放，“他用官方渠道发过来，那我也用官方渠道回他。”
“怎么回？”铁山问道。
“把这封文书，连同封印次级入口的位置情报，一起发给联盟里所有的族。”姜成说道，“让他们自己看，议会的回复是什么，封印的情况是什么。”
铁山反应了一下。
“这相当于把议会卖了。”铁山说道。
“是他们先不守规矩的。”楚焰在旁边说道，“敷衍当答复，那就别怪别人把敷衍晒出来。”
铁山往楚焰那边看了一眼，点头，这回他没有反驳。
“消息发出去，各族的反应不一定都往这边站，有些族还是会观望。”
“没关系。”姜成说道，“观望的人，到时候自己会想清楚。”
“发出去的时机，就是今晚。”
战皇应了，去整理那份情报了。
铁山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感觉要热闹了。”铁山说道。
“嗯。”姜成说道，“热闹的还在后面。”
消息是当晚子时发出去的。
战皇整理好那份情报，连同议会发来的官方文书，一起打包，发给了联盟里所有有资格收消息的族。
不是悄悄传，是走联盟正式渠道发的。
发完，战皇回主堂，跟姜成说了一声，然后去睡了。
铁山还没睡，坐在院子里，往天上看。
楚焰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
“不睡？”楚焰说道。
“睡不着，等动静。”铁山说道。
“消息发出去，动静不会马上来，你等也白等。”楚焰说道。
“我知道，就是睡不着。”铁山说道，“你不好奇吗，各族看见消息之后会怎么反应。”
楚焰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不好奇。”楚焰说道，然后走了。
铁山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什么动静，最后也回去睡了。
动静，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姜成刚起来，丁倩就把一叠传讯塞过来，说从昨晚到现在，各族陆续回了消息，让他看看。
姜成在桌边坐下来，一条一条翻。
天墟剑阁阁主的消息最短，就一句话：收到，后续听联盟安排。
玄冥冰宫星荼语的消息稍微长一点，说她看完了，情报和她之前掌握的部分信息能对上，希望联盟尽快给出应对方案。
星陨观观主的消息，开头先说了一堆测算的结果，说封印波动和他之前夜观星象看到的乱象完全吻合，然后说联盟此举是正确的，各族应当重视云云，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铁山正好也起来了，凑过来往那条消息扫了一眼，说道：“观主每次说话都这么长，但意思就是支持呗。”
“嗯。”姜成翻下一条。
万灵蛊域，没有回消息。
太阳神宫的回复，是玄阳长老发的，不是曦阳宫主，措辞很官方，说太阳神宫已收悉，相关情况会内部评估，感谢联盟告知。
铁山看了一眼，撇嘴。
“这话跟没说一样。”铁山说道。
“太阳神宫现在不会明确表态，曦阳宫主在观风向。”姜成说道，翻下一条。
天神族，是天启明回的，不是天烁，语气比较直接，说这份情报如果是真的，议会那封文书就是在敷衍各族，天神族对此表示不满，希望联盟继续推进，天神族愿意配合。
铁山这回没有嘟囔，点了个头。
“天启明这小子，说话挺直的。”铁山说道。
“随他爹教。”战皇从旁边走进来，在旁边坐下，“天烁让他回消息，是在表态，但天烁自己没出面，留了余地。”
姜成把剩下几条翻完，放下来。
各族里头，明确表态支持的，有三个，模糊回复的，有四个，没回消息的，蛊主那边，还有两个小族。
观望的比支持的多。
铁山托着腮，有点不得劲，问道：“就这点人站出来？”
“这已经不少了。”战皇说道，“这个时候站出来，是要承担风险的，明确表态就意味着和议会关系变紧张，没人会随随便便就跳出来。”
“那后面怎么办？”铁山问道。
“等。”战皇说道。
铁山：“等什么？”
“等议会有动作。”姜成说道，“消息发出去，议会不可能没有反应，他们下一步怎么走，会把更多人的态度逼出来。”
铁山想了想，懂了，往后靠着，“所以现在是钓鱼。”
铁山：“钓什么鱼？”
“看议会先动哪根线。”姜成说道，站起来往外走。
议会那边的反应，比姜成预想的要快。
下午，议会通过正式渠道，发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措辞很平，就是说：近日有未经核实的关于封印异常的消息在各族之间流传，议会提醒各族，封印事务由议会统一管理，任何未经议会授权发布的相关消息，其真实性无法保证，请各族以议会官方通报为准，不要轻信未经证实的渠道。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议会将对此次消息的来源进行核查，如有散布不实情报、造成宇宙秩序混乱的情况，议会将依规处置。
就是在说，这消息是假的，而且发消息的人，我们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