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还有最后一个。”
苏尘带着张谦回到山洞通道里，往洞口走。
约莫三十来米之后，他带着张谦穿了石壁。
这一次，不用手电筒。
有一缕光从顶上倾斜而下。
张谦看到不远处的石台上躺着十来只小猴子。
他愣了愣，快步上前。
很快他便叹气：“死了！”
“嗯。”苏尘点头。
张谦仔细看了看：“不像是饿死的，是……得了什么病？”
说着他恍然点头。
“如果是猴群得了某种传染性的病，导致所有猴子全部死……”
苏尘：“那为什么这里没有成年的猴子。”
“它们应该刚出生没多久，既然能聚在一起，说明猴群有统一照顾，谁来照顾？照顾的猴子也得了病，发作之后跑出去了？”
张谦：“……”
“也有可能是觉得病来得急，想要把没病的小崽子统一留在这里，但……”他说到这里挠了挠头，“不对，至少得留几只看管小崽子，就算出去觅食，肯定得留一两只在这儿看护着……”
苏尘提醒：“它们几乎躺成了一条直线。”
张谦眸光一闪：“你的意思……这些猴崽子其实是死后被放在这边的？”
“这又是为什么啊？”
“猴群有把小猴子死后放在一起的习惯吗？”
苏尘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张谦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忽然福至心灵。
“能把小崽子这么排着放，不管是它们生前还是死后，都只能说明，这个猴群不简单。”
他说着就激动了起来：“有可能是整个猴群的猴子生了灵智，要不然就是猴王生了灵智，是吧？”
苏尘：“先找找猴子进出这里的通道。”
这个不难。
很快张谦跟苏尘便站在一处篮球大的洞口前，张谦还探手将洞口伸进来的藤蔓抓起，拽了拽。
“很牢。”
苏尘带他出去，周围是一片石林，高低不一。
找了一圈，二人才在石林边角一块倾斜的石头底下发现那洞口。
“还真隐蔽，要不是咱们从里面出来，知道这里有洞口，这么翻来覆去地找，不然真看不到。”
“也怪咱们，来疯猴山也没仔细逛一逛，不然以你的细心，说不定早发现了……”
说着张谦便注意到苏尘的视线落在不远处。
他仔细看了看：“那好像是几棵桃树吧？”
“这个时候上面桃子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发现苏尘往那边走，他好奇跟了过去。
等到了最前头桃树的树底下，张谦这才发现，这桃树的树杈处，居然还有一只猴子。
那猴子就躺在那儿，四仰八叉的。
如果不是肚子还有些许的起伏，张谦都以为它也死了。
他轻轻碰了碰苏尘：“怎么回事啊这？怎么所有猴子都死了，就它还活着？不对，难道……”
苏尘点点头，望着那猴子：“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微死的猴子缓缓转头，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下，很快定格在苏尘脸上。
“人类，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功德？”
苏尘：“攒的。”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这疯猴山的猴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张谦：“！！！”
他错愕地看着苏尘。
不能吧？
都是猴子，不至于对同族赶尽杀绝吧？
还是说，这猴子跟它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只猴子虽然身上煞气有些吧，但着实不多啊。
张谦眯着眼仔细观察那猴子，这才发现，它的毛发有些过于稀疏了，看着挺大的，但眼睛很红。
思索间，他听到猴子的声音：“是，全都是我杀的。”
苏尘：“洞里那些小猴子不是。”
猴子愣了下，微微侧身，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像是油尽灯枯。
“只能怪它们不幸。”
猴子说人话挺流利的，就是音调跟普通人说话有很大的不同。
张谦急切问：“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猴子？”
“因为，我想解脱。”
猴子说完，伸手摘下几片树叶，在掌心团吧团吧。
“我被困在这山里很久，很久了。”
张谦拧眉。
“这周边没布置幻阵，你们完全能走出去的啊。”
“其他猴子就算了，他们没脑子，被困在这里情有可原，但你都生了灵智，这还能难倒你？”
猴子问：“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张谦呆了呆，反应过来忙摆手。
猴子望向苏尘：“轮到你问了。”
苏尘沉吟片刻，开口：“你想寻死？”
张谦：“！！！”
猴子笑了起来。
笑声不太好听，它似乎也知道，笑了四五下就止住了，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半躺着。
“本来我没想死的。”
“我真的在这座山里待得太久太久了，对这里已经没了新鲜感，我的日子根本不像它们一样鲜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撕下来的肉，只能慢慢地等待腐臭。”
“这根本就不像当初他说的那样，我甚至失去了自由。”
张谦挠了挠头：“那你还挺有追求的。”
猴子扫了他一眼。
“以前我最喜欢有人闯进山里。”
“人类跟我们不一样，反应也不一样，我还能看个稀奇。”
“但自从四五十年前，就很少有人再闯进来了。”
“我唯一的乐趣都没了。”
张谦眨了眨眼：“所以你觉得无聊了，杀所有猴子玩一玩？”
猴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你也够无聊的。”
张谦：“……”
猴子没想隐瞒：“我就想着把他们都杀了，诅咒是不是不会跟着我和那些孩子，这样我们就都能离开这山了。”
“什么诅咒？”张谦好奇，“不是发疯吧？发疯是因为那墓里……”
猴子：“你说那个会旋转的长石头？”
“你知道？”
“当然，当初我带着族人来到这里，第二天就发现了那个墓。”
张谦眉头拧了拧，问：“所以盗墓的是你？”
没等猴子回答，他嘴角抽搐了下。
谁敢信，猴子会盗墓啊？
猴子古怪地看着他：“什么叫盗墓？”
“就是进入墓里，偷墓主人的陪葬品，或者尸体。”
猴子犹豫了下：“那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猴子：“有人类让我这么做的。”
“跟你们一样的人类，身上有功德，比他少很多，比你多很多。”
它陆续指了指苏尘和张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