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二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苏小莲看他们那窝囊样,没眼看,过去踢了杜丰年一脚:“怎么?孝顺儿子有早饭吃,不给爸妈分点啊?”
杜丰年欣喜看着她:“可,可以吗?”
苏尘有些没眼看。
苏小莲更是气得冷哼了声,拉着苏尘往堂屋走。
“姐,你不怕啊?”
“怕什么?他俩只会窝里横的玩意儿,活着的时候都不敢惹我,我就不信了,死了他们还敢找我。”
苏小莲声音中气十足:“再说了,我身上有你给的平安符,你还在我边上,我真有事你还能不出手?”
她抱着双臂,低头看了一眼她大哥杜成富的腿:“之前你姐夫给他洗身子换衣服的时候看了下,腿都断了,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走路上栽倒,怎么就把自己的命摔没了呢?腿还断了。”
没等苏尘回话,苏小莲就接着道:“很简单的,肯定是坏事做多了,得的报应。”
后面的四个字她特意加大了声量,院子里正捧着碗的三人对视了几眼,杜家二老是敢怒不敢言,眼神怂恿杜丰年上,杜丰年立马低头,假装看不到。
苏小莲扫了三人一眼,冲苏尘挤挤眼:“看到了吧阿尘,你姐在这边可没人敢欺负。”
苏尘竖起大拇指。
苏小莲指着地上那俩人:“所以他们吃土到底是不是这俩死人闹的啊?”
“姐,你怎么觉得是他们?”
“这不废话吗?真要是有厉害的,就他俩的胆量,分分钟就能吓破胆,现在也就喂点土,也就他俩这孬种了。”
话音刚落,堂屋里一阵阴风刮起。
苏小莲察觉到了,非但没生气,反而叉腰:“阿尘,是不是这俩死人回来了?你能给我用符不?我还想揍他们一顿。”
“死就死了,非要搞得杜家家宅不宁,看我不揍死他们!”
苏尘笑着问:“姐,你真看到了不怕啊?”
“怕个屁。”
“他俩又没缺胳膊少腿儿,脸上也好好的,我可听爸说了,死了之后也就脸色灰白点。”
说着她扭头看向外头的三人:“你们要不要也用用符啊?不是爸妈你们说很想念大哥大侄儿他们吗?要不也用点儿?能最后说说话告别一下。”
闻言,杜家二老惊恐地连连摆手。
杜丰年讪笑着摇头。
苏小莲满足了,这才对苏尘挑挑眉:“来吧阿尘,我倒要看看,他俩打算干什么。”
“真要害死我公婆之后,还要害你姐夫和孩子,咱就揍得他们魂飞魄散!”
阴风瞬间没了。
苏尘笑了笑,给苏小莲拍了个通阴符。
后者下意识身子颤了颤,缓了会儿,这才环视了一下堂屋,当看到躲在角落案桌下瑟瑟发抖的二人后,嗤笑了声:“怎么?躲有用啊?”
杜成富和杜进财的视线对上她的,魂体都有些不稳地颤了颤,慌忙摆手:“不是我们干的啊,真不是我们~”
苏小莲不信:“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二人不吱声了。
“阿尘,看来他俩真以为死了我就没办法揍他们,怎么搞能让他们难受一点啊?”
苏小莲说着就上前,试着探手过去抓他俩,果然手直接穿了过去。
她有些无奈间,二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着一般,拉出了案桌底下,眼见着就要去院子里,二人立马鬼哭狼嚎了起来。
苏小莲捂了捂耳朵。
“停,难听死了。”
杜成富和杜进财忙闭了嘴。
“到底是谁闹我们家?赶紧说,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二人齐齐恳求地望向苏尘,苏尘耸耸肩:“抱歉,我姐在家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之前闹分家你们也经历过了,她说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二人哭丧着脸对视了下,杜成富这才有些不情不愿:“是……我们不小心害死的一个人。”
苏小莲抱着双臂:“不小心?”
“你俩说的话谁信?”
“真是不小心,小婶我们去挖墓就是为了赚钱的,真没想害人。”杜进财忙解释,“那谁知道也有人跟我们一样去的啊?我就是突然遇到人被吓到了,喊了几声,然后又有人来了。”
杜成富跟着连连点头:“对的对的,真不是我们害死的人,是进财的声音引来了人,那伙人凶神恶煞的,幸亏我和进财躲得好,不然我俩也没命回来。”
苏小莲没好气:“那你俩真厉害。”
杜成富嘿嘿笑了声:“我们本来就挺聪明的……”
顿了顿,他总算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有些无奈:“害死他的人又不是我们,那谁知道他还能缠上我们啊?”
“小莲啊,我们真是太冤了,你看你弟弟这么厉害,我们这身上也没什么大毛病,是不是能让我们复活啊?”
杜进财闻言,灰色的眼睛看着都亮了许多。
“对对对,小婶你帮帮忙吧,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好冷,好想吃东西,但是那些我们都吃不到,太可怜了。”
“没错没错,酒都喝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小莲:“没意思就去死啊。”
“哦 ,忘记你们已经死了。”
“那我可以让阿尘做法让你们魂飞魄散,要不要?”
杜成富杜进财惊恐摆手。
苏小莲嫌弃地撇撇嘴:“没意思~”
她扭头看向苏尘:“冤有头债有主,那人是因为这俩蠢货怂包死的,但害死他俩就好,没必要折腾我公婆吧?”
“姐,你想抓他?”
苏小莲思索了下,看了看杜成富杜进财,又看看外面瑟瑟发抖,面都不敢吃,支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杜家二老,轻叹了声:“阿尘你来都来了,管还是得管的,就是怎么管,看你。”
“别因为他俩跟你姐夫有关系,就放过他们。”
苏尘:“放心吧,他们去了阴司,自会审判。”
至于另一个。
他朝杜家二老勾了勾手,一缕灰黑色的气息很快被他抓着萦绕在指尖。
“那死去的害了五人,现在已是厉鬼,不过看样子神智还在,不然不至于只让亲家公婆吃土。”
思索了下,苏尘道:“姐,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派出所。”
苏小莲皱了皱眉,刚想问为什么,想起那人死在墓里,了然地点点头。
“是替他们收尸对吧?那是该请派出所的人来。”
顿了顿,她小声问:“被害死的其他三个人不会就死在山里的小道上吧?那我以后可不敢进山。”
苏尘瞥她一眼:“姐,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有你不敢的啊?”
苏小莲扯起嘴角:“说的也是,听说杀猪匠的杀猪刀辟邪最有用,回头我问三姐夫看看送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