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摆手。
“担心我干嘛？我真要缺什么，回家也方便。”
“是是是，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早饭吃了吗？”
苏尘笑：“谁像彪哥你啊，居然起这么晚。”
对面的老廖嘿嘿笑：“阿彪你得悠着点呀，阿葵怀着孩子还天天摆摊赚钱，夜里还得被你折腾，小心回头提着大刀追着你砍！”
阿彪闹了个大红脸，羞怒地摆手：“去去去，关你屁事，没看到人来了吗？”
说完没等老廖回话，逃也似的忙起身进店。
“嘿嘿，才刚开荤就怀孕，憋了这许久都快憋坏喽~”
老廖乐呵呵地给人装馒头找钱，一抬头，不仅阿彪不见人影，苏尘跟阿云连同摊子都不见了。
“嘿！”他愣了下，抓挠了下耳后，想不清楚索性就不想了。
另一头，董荣金和张冕在一边啃馒头一边喝锅边糊，正打算跟老张调侃两句，忽的，手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愣了愣，朝张冕看去，后者已经警惕地凝眉朝四周望去。
“姑姑，有点冷！”
重新回到摊上打算坐一会儿再吃一碗锅边糊的小玉搓了搓手臂，她姑姑立马坐过去抱住她，揉搓着她的胳膊。
“还真是，怎么一下子这么冷了。”
老张给人端锅边糊，满脸疑惑：“不该啊，翠城之前天气是经常反复没错过了，但一般端午就不冷了啊。”
说着还抬头望了望：“这日头还挺大的啊，奇怪~”
同样来摊上喝锅边的柴大千问了句：“该不会咱们都撞邪了吧？”
大家都一愣。
董荣金当下就笑着摆手。
“不可能！”
“真要有邪祟，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敢来咱们春明街，苏大师坐镇呢，就不怕有来无回？”
说着他自个儿先搓了搓手臂，提醒小玉姑姑：“这孩子身体底子薄，你这样揽着不够，得去给她买件厚的外套。”
又指了指柴大千：“这会儿大清早的衣服店都还没开，不过没关系，老柴家就有卖衣服，可以去他家挑一挑，老柴，给个进货价哈。”
柴大千搓搓手：“行啊，反正我这锅边还没上。”
紧接着呵出了一口白气，他自个儿先愣了愣。
“不对，这怎么还出白气了？”
董荣金和张冕正色了些。
张冕瓮声提醒：“好像，咱们真的被邪祟盯上了。”
“不能吧？苏大师在呢。”
董荣金还是那句话。
张冕：“有些邪祟被煞气吞得没了脑子，可能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董荣金：“？？？小张你说的什么胡话呢？就算再没理智，基本的趋吉避害的本能还存在的吧？除非……”
俩人视线对上。
董荣金莫名抖了抖身体。
好在下一刻，小玉就欣喜道：“姑姑，好像又不冷了。”
几人闻言，立马感受了下。
董荣金亲眼看着手背上的鸡皮疙瘩下去，皱眉扫了眼天上，又朝四处望了望，问张冕：“你有发现什么吗？”
张冕凝眉摇头。
柴大千这会儿已经站起身准备带姑侄俩回店呢，见状又坐了下来，感慨了声：“你们还是定力不够，一惊一乍的。”
“小苏早上都在春明街，真要有东西来闹，肯定会出手的，咱们就安安稳稳喝咱们的锅边糊就是，最多回头给小苏带一份。”
说着他便敲了敲桌子：“老张头，等会儿就该上我的啦，我都排了好久喽，饼都没做就念着你这一口。”
想了想，柴大千挪到了董荣金边上坐着，冲他一阵挤眉弄眼。
“听说你俩晚上在西湖守夜？”
董荣金颔首：“怎么啦？”
“就天刚亮那会儿，我也在湖边，也是忽然浑身发汗，身上起一片鸡皮疙瘩，你们呢？感觉到了吗？”
董荣金笑开：“那会儿啊。”
“我跟小张都看到了，一股很重的阴气从闸口往湖里涌。”
“很重的阴气？”
董荣金点头：“本来我跟小张还打算练练手来着，结果刚跑过去没多久，又来了几股阴气，他们自个儿斗起来了。”
柴大千拧眉不解：“他们还黑吃黑啊？”
“那谁知道呢，”董荣金耸耸肩，“可能是苏大师找的帮手？又或者是苏大师布置的纸人什么的。”
有陌生食客闻言问了句：“那这么说的话，老董，今天西湖肯定不会出事喽？”
董荣金扭头扫了眼说话那人，嗤笑了声：“别人还能怕一怕，你这么大个小伙儿，还是童子身，怕个屁啊，真要遇上事，把家伙事一掏，滋他就完了。”
那人下意识问了声：“真的吗？”
眼瞅着周围食客发出吃吃的笑声，瞬间脸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谁，谁是童子身了？我，我……”
董荣金摆摆手：“没说你没本事泡妞，这样挺好的，洁身自好。”
见人被自己调侃着直低着头，董荣金咳嗽了声转过头来，对上柴大千那好奇的目光，有些无奈：“老柴你又干嘛？”
“你才跟你师父学多久啊？这就一眼能看出人是不是童子身？”
董荣金：“……”
“这没什么难度的啊。”
说着一指张冕：“他也能看得出来。”
柴大千挤挤眼：“那女娃子……”
没等他说完，董荣金就打断：“女的我们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说的，这因果有时候我们受不住。”
柴大千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以后能合作呢？”
“什么合作？”
“这年头女娃子好多都不自爱，有些人谈对象最怕的就是这个，要是你们能看得出来，合作开一个介绍所，那媒婆红包估计能收到手软。”
董荣金嘴角抽了抽：“老柴，你是天天钻钱眼里了。”
“没法子，欠的外债太多了啊。”
“欠债也不妨碍你来吃锅边，油条也没少吃。”
柴大千哈哈笑：“那可不，债多不愁。”
“老张老张，该我这儿了！”
苏尘抱着阿云在春明街上空往下看，瞧见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视线往远处望去，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龙山山脚。
早起练功课的几位大师忽的身子一颤，耳边一声龙吟响起，身子的僵硬感才褪去。
他们对视了几眼，朝四处分散查看，但很快便失望而归。
“什么都没有。”
“我这边也没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邪祟到底？踪迹这么隐秘。”
“不清楚，等会儿见到几位前辈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