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莫凡的一番话让全场瞬间哗然。
一众圣修罗满脸震惊，雷霆更是瞳孔骤张、双目发亮，虚幻的元神都微微震颤，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帝、帝君！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朕何时骗过你们？”
莫凡笑意从容，认真开口：“第一条路，朕可将你彻底转化为伥鬼，褪去血肉凡胎，走无上鬼修大道，元神不灭，修为亦可稳步重修。”
话音一顿，他抬手指向一旁静静伫立、毫无自主意识的三尊金猿傀儡，笑道：“至于第二条路，更为简单。”
“此处便有三具顶尖大圣肉身，为金猿族老祖。
尤其是那袁金刚，不仅是中阶大圣，更领悟了金刚法则阵列，拥有金刚不坏的无敌肉身，便是朕也难以伤其体魄。
你可任选其一夺舍重生，你若夺舍成功，便可一步登天，直接踏入中阶大圣之列，远超你昔日巅峰！”
雷霆闻言，萎靡的元神瞬间焕发神采，整个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亲身领教过袁金刚的强大，最是清楚那具金刚不坏躯体的恐怖与强悍，那是连帝君强攻都难以从外部击破的无上肉身！
“不用犹豫。”
莫凡收敛笑意，语气干脆利落，“选一条吧，是从此转修鬼道，永世元神不灭。
还是夺舍圣躯，脱胎换骨、金刚不坏？”
此话落下，雷霆的元神却是骤然僵住，彻底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
他暗自思忖，若是选择化作鬼修，虽说从此无血肉之躯、寄魂而生，但神魂本源未变，他依旧是那个出身血修罗一族的雷霆，初心、身份、过往一切都未曾改变。
可若是夺舍袁金刚的肉身，便是彻底改头换面、脱胎换骨。
自此身躯是金猿之躯，血脉是金猿血脉，外在形态彻底更迭，世人眼中，他便再也不是血修罗，而是彻头彻尾的金猿族修士。
一族血脉，一世根骨，这份羁绊，让他迟迟难以决断。
一旁的辉玥与一众圣修罗见状，皆是含笑看来，眼中无半分嫉妒，只剩满心的鼓舞与真挚祝福。
“雷霆，你还犹豫什么？这般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放眼整个灵界都难求其二！”
“是啊！不用拘泥于小节，把握住这次机会，你便能一步登天，跻身中阶大圣之列，远超往昔！”
众人纷纷出声劝慰，语气恳切，都盼着这位并肩作战的兄弟能逆境翻盘、再登巅峰。
可雷霆依旧紧咬心神，虚幻的元神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与不舍。
“可是……”
他迟迟难以释怀，心中最在意的，从来不是修为高低，而是刻入神魂的族群身份。
辉玥看透了他心底的桎梏，轻声一笑，温声开解：“没有什么可是。
纵然你此后身披金猿之躯，可你骨子里的情谊、并肩的初心从未改变，我们依旧是生死与共的袍泽、不离不弃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雷霆抬眸，望着一众熟悉的面孔，心底纠结依旧难消，最终转头望向身前的莫凡，语气带着一丝求助与茫然：“帝君，我……我拿不定主意，还请帝君为我决断。”
莫凡含笑看着他，目光通透温和，字字句句，直击本心，缓缓开口道：“你心中顾虑，无非是夺舍之后，身属金猿，便再非血修罗，愧对族群、愧对过往，对吗？”
雷霆重重点头，这便是他心中最深的心结。
“那你便错了。”
莫凡神色从容，声音沉稳而通透，徐徐道来：“自你肉身崩碎、血修罗之躯湮灭的那一刻起，你昔日的族群印记，便已然消散了。”
“你要记住，世间从无皮囊定身份的道理。
外在的血脉、躯体、族群名分，皆是虚妄表象。
真正定义你的，从来不是肉身形态，而是你的本心、你的执念、你的情义。”
“你心为修罗，便永为修罗；你心忠于朕、忠于万古帝朝，便永远是朕麾下最忠心的雷霆。
皮囊更迭，道心不改，何惧身份更迭？”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雷霆心底所有迷雾与桎梏。
他怔怔伫立片刻，眼底的迷茫、纠结、不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与坚定。
“属下明白了！多谢帝君点化！”
雷霆深深颔首，随即深吸一口气，飘摇的元神骤然凝实几分，眼中光芒炽烈如炬，再无半分迟疑。
“我选择夺舍！”
他语气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满心皆是决然与期许：“我要变强！不再做拖累同伴的弱者！
往后我要凭这具新的身躯，守护身边每一位袍泽，竭尽全力追随帝君，为万古帝朝披荆斩棘！”
“哈哈哈哈……说得好！！”
莫凡见状朗声长笑，满脸欣慰，抬手指向一旁伫立不动的袁金刚傀儡，郑重吩咐：“既已做出抉择，便即刻开始吧！”
“朕会命令袁金刚放弃一切抵抗，你只需放心侵入其躯，吞噬融合其元神真灵，彻底接管这具金刚不坏之躯即可。”
“待你夺舍圆满、彻底稳固根基之后，朕便抹除墨鳞神镜留在其体内的傀儡操控印记。
届时你脱胎换骨、重塑新生，将完完全全掌控这具中阶大圣之躯！”
“嗯！”
雷霆当即点了点头，紧接着整个元神之躯骤然间化作了一道白光，瞬间没入了袁金刚的眉心之中。
莫凡见此，一挥手，时间法则之力涌动而出，顿时在雷霆周身布置出了一个小型的时间界域，加快其内时间流速。
“帝君，雷霆当真可以成功夺舍吗？”
恢复了些许元气之后的烬站起身来，好奇地看向眼前一动不动的袁金刚。
“放心吧！只要不受打扰，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莫凡笑道。
此话一出，一众圣修罗当即分散开来，面色凝重地留意着周围，显然是要为雷霆护法。
莫凡见此却是哭笑不得。
如今金猿族三大老祖都被自己给收服了，整个昆邪山疆域也几乎没有多少残余的异族修士了，谁还会来捣乱？
当然，他倒也没有出声制止，而是由得一众圣修罗去警戒。
等待了片刻之后，莫凡突然心中一动，看向了袁金刚，接着一挥手，将时间界域散去，正好看到袁金刚那通红且木讷的双眼渐渐变得灵动起来。
“感觉如何？”莫凡微笑着开口。
此话一出，辉玥、烬等一众圣修罗也连忙靠近，皆是一脸好奇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