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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齐人之福不好享,时间管理大师不好当

    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庄园里泥土和青草被夜露浸润后的清新气息,透过半开的窗户涌入主卧。

    窗外,钱氏庄园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精心修剪的草坪泛着金光,远处的人工湖面波光粼粼,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仿佛昨夜那场涤荡心灵的温存与慰藉,已悄然融入了这晨光之中,抚平了连日来的惊涛骇浪留下的褶皱。

    陆阳赤脚站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高大的身影倚着巨大的落地窗框。

    他刚刚放下手机,屏幕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但那通来自遥远法国的短暂通话所带来的冰冷余韵,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入他此刻的心绪,让他刚刚舒展的眉宇重新深深锁起。

    杜玲玲的声音,隔着万水千山传来,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是掩藏不住的疲惫与疏离,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句“别来找我”的决绝,和她提及腹中孩子时那刻意强调的、仿佛在寻求某种独立宣言的“平平安安”,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他几乎在挂断的瞬间就尝试回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单调而急促的忙音,无情地宣告着对方拒绝对话的决心。

    如同她的人,再次隐入了那个陌生的、被刻意选择的“无人认识”的白人小镇迷雾之中。

    没有丝毫犹豫,陆阳立刻拨通了小九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小九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惯有的恭谨:“阳哥?”

    “玲玲姐那边,找到确切位置了吗?”陆阳的声音低沉,开门见山。

    “阳哥,还没。”小九的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和急切,“我按之前的线索锁定了法兰克福西南部的一个大区域,具体到小镇还需要时间排查,我刚到外围,正准备深入……”

    “不用查了。”陆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已经被发现了,立刻撤回来。”

    “被发现?我……”小九的声音明显带着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显然对这个消息毫无准备。

    “具体原因我不想解释,你撤回来,任务中止。

    我会让阿龙直接从海外基地重新调派一组生面孔过去,你来当总指挥,指引他们找人,他们对你负责,而你对我负责。

    目标只有一个:确定玲玲姐的具体下落。

    记住,是暗中观察,绝不允许再打草惊蛇!

    确定位置后,任务转为长期保护性监视。

    每三天,向我详细报告一次她的生活近况,重点是她的身体状况、生活安全、是否有外人打扰。

    确保她的人身绝对安全,生活不被任何无关紧要的、可能带来麻烦的人干扰。

    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九的声音变得凝重而坚定:“明白!阳哥!我立刻返回。保证后续人手到位,任务要求清晰无误!”他深知杜玲玲的特殊性,也明白陆阳语气里那份不容有失的沉重。

    “嗯。”陆阳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窗外宁静的庄园景色,眼神却穿透了这层宁静,落在了遥远的法兰西某个不知名角落。

    他终究没有听从杜玲玲那句“别来找我”。

    不亲眼确认她的平安,尤其是怀着孩子身处异国他乡,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那所谓的“安徒生童话王国”,从来只存在于美好的幻想里。

    一个孤身在外、挺着大肚子的黄种女人,在白人主导的社会里,本身就是天然的弱势群体,潜藏着太多不可预知的风险。

    他陆阳,绝不允许她再出任何闪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钱悠悠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新鲜切好的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系着一条素雅的米色围裙,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和满足的笑意,将那份昨夜之后特有的亲密感延续到了这新的一天。

    “是很要紧的事情吗?”她将托盘小心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抬头看见陆阳依旧站在窗边,眉头紧锁地握着手机,不由得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你先去忙?早餐我给你留着。”

    陆阳此时刚刚结束与小九的通话,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心头那股因杜玲玲而起的烦闷与担忧瞬间被压下。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挂起一个轻松的笑容,转身走向她,同时果断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床头柜。

    “没什么事。”他语气轻松,自然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牛奶杯,指尖不经意间接触到她温润的手背,“公司一切良好,稳得很。是小九那个家伙,最近我让他去帮我办点私事,结果这小子办事拖泥带水,效率太低,我刚才在电话里正训他呢。一点小事都办不利索。”

    小九作为陆阳继龚平安、大军之后的第三任贴身保镳,钱悠悠自然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她对这位话不多、身手利落、对陆阳忠心耿耿的年轻人印象颇佳。

    听到陆阳只是因为这个在训人,钱悠悠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她嗔怪地白了陆阳一眼,拿起一片吐司递给他道:

    “你呀,对待自己兄弟不能太苛刻!

    尤其还是小九这样的贴身保镖。

    人家把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怎么能一点小事就老是训人?”

    她倚在陆阳身侧的床沿,语重心长地说着,带着一种女主人的温和与远见。

    “我爸他生前总教导我,对待这样的人,要以诚相待,恩威并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感受到,跟着咱们,是一辈子的依靠,是荣辱与共的伙伴。只要咱们好好的,他们就永远有靠山,就能跟着一起享福,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给你干活……”

    钱悠悠说到“我爸他生前”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也凝固了。

    她想起了父亲钱老那位曾经无比信任、视为心腹的贴身保镖。正是那个人,在父亲尸骨未寒之际,成了钱忠武父子篡权阴谋中的关键一环,伪造遗嘱,背刺旧主……那份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楚和膈应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接下来的话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无意识地用指尖摸着托盘边缘,眼神有些黯淡。

    陆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和那戛然而止的话语背后的阴影。

    他放下牛奶杯,没有丝毫犹豫,张开有力的双臂,将眼前这个刚刚卸下家主重担、此刻在回忆中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小女人,轻轻而又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一只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另一只手在她后背缓缓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像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傻瓜,想啥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咱爸没有错,他只是……所托非人罢了。

    人心隔肚皮,不到最后,谁能看透?

    想当年,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够厉害吧?

    他在生之时,七国臣服,四海升平,何等威风?

    可临了临了,还不是被他身边那两个最‘忠心耿耿’的下属,赵高和李斯,合起伙来摆了一道?

    把好好的一份传位遗诏硬生生给改了,弄得天下大乱。”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才继续用那种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认真的腔调安慰道:“所以啊,这人只要一死,生前再大的忠诚也就成了空谈。

    所谓的忠诚,那都是对活着的人有效。

    咱们活着的人吸取教训就好,别让过去的阴影遮住了现在的光。咱爸的教训就是告诉咱们,看人要更准,用人要更诚,更要自己足够强大。

    现在有我在,你放心,没人能再欺负到咱们头上。”

    陆阳这一通看似歪理却又带着历史厚重感和现实力量的“瞎安慰”,像一剂良药,精准地熨帖了钱悠悠心上的褶皱。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坚定和保护欲,那些阴暗冰冷的回忆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她抬起头,眼眶还有些微红,但嘴角已经重新扬起了浅浅的、释然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见她心情好转,陆阳立刻见好就收,开始了他的拿手好戏,转移话题加耍宝。

    他松开怀抱,夸张地指着托盘里的早餐:“啧啧,让我看看钱大总裁亲自下厨的杰作!这煎蛋……火候可以啊,溏心刚刚好!这吐司烤得金黄酥脆,一看就很有食欲!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拿起一片吐司,对着阳光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这摆盘水平还有待提高,跟米其林三星大厨比,还差那么一点点艺术感。”

    钱悠悠被他这副故意挑刺的模样逗笑了,嗔怒地拍了他一下:“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吃拉倒!”说着作势要抢回吐司。

    “哎哎哎,别啊,我错了!悠悠大厨的手艺,那是米其林都请不起的水平!”陆阳赶紧护住食物,嬉皮笑脸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赞叹,“嗯!香!真香!美女总裁做的,那就是人间至味!”

    两人就在这轻松愉快的打趣声中,你一口我一口,将这份充满了家常温馨的早餐一扫而空。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低缓的笑语,昨夜的缱绻与今晨的温情交织在一起,将祠堂的肃杀、追悼会的凝重、以及权力更迭的硝烟味,都暂时隔绝在了这片小小的、安宁的港湾之外。

    早餐过后,陆阳没有立刻离开。

    他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走到婴儿房,把刚学会叫“爸爸”没几天、正被保姆逗得咯咯笑的钱小豪抱了出来。

    小家伙穿着可爱的卡通连帽衫,看到陆阳就咧开没牙的小嘴,口齿不清地喊着“爸……爸……抱抱!”

    陆阳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抱着儿子举高高,逗得小家伙发出兴奋的尖叫。

    父子俩在钱氏庄园精心打理的后花园里度过了近两个小时的欢乐时光。

    陆阳抱着儿子看锦鲤在池塘里游弋,指着花丛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教他辨认各种颜色的花朵。

    小家伙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胖乎乎的小手一会儿揪揪陆阳的头发,一会儿又去够旁边垂下的花枝。钱悠悠倚在不远处的白色藤椅上,含笑看着这一幕,清晨因回忆而起的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温馨的天伦之乐彻底驱散。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名为“家”的金边。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当太阳升高,温度渐暖,陆阳知道,他必须离开了。

    他抱着依依不舍、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襟的钱小豪走回钱悠悠身边。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离别,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乖,小豪,爸爸要去工作了,过两天再回来看你和妈妈,给你带大汽车!”陆阳亲了亲儿子软乎乎的脸蛋,把他轻轻交到钱悠悠怀里。

    钱悠悠接过孩子,眼神里也充满了不舍,轻声叮嘱道:“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公司的事……别太累着自己。”

    “知道,放心。”陆阳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目光扫过她怀中的儿子,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母子二人此刻的影像刻入心底。

    在钱悠悠和钱小豪依偎着、带着浓浓眷恋的目送下,陆阳转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心绪,大步走向停在主楼前的黑色轿车。

    司机早已等候在旁,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出钱氏庄园那气派的大门,将那片宁静祥和的景象缓缓抛在身后。

    陆阳靠在舒适的后座,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庄园轮廓,以及门口那两个逐渐模糊却始终伫立的身影,轻轻吁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很快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女声:“陆总?”

    “魏舒姐。”陆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交代,“最近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公司就托付给你了,我有点累,打算歇几天。”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理解的笑声:“好的陆总,您放心去休息。公司这边我会处理好,有重大事情再向您汇报,好好陪陪家人。”

    “嗯,辛苦你了。”陆阳道了声谢,挂断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

    做人不能太陆阳。

    他自嘲地想。

    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时间管理大师更是难当!

    最近忙着在赣南还有处理钱氏这一摊子事情里面到处跑,有些忽略了家庭,陆阳决定趁着马上就是五一了,打算带着媳妇还有孩子出去游玩几天,虽然现在还不流行五一小长假,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放假。

    陆阳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勾勒起一家四口出游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至于法国西南部那个小镇……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锐芒。

    阿龙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位了。

    玲玲姐,等我先处理好这边……

    车轮滚滚向前,载着心思复杂却目标明确的男人,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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