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之力？”穆南歌愣了愣。
顾修点头，越发疑惑，他确实在穆南歌的丹田气海中，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月华之力，而也正是这样的力量，在慢慢引导着穆南歌完成合道。
可……
月华之力，顾修目前知道的只有自己才会，哪怕是成为寂尊继任者的石思灵，都算不上月华之力。
顾修倒是尝试过，将自己炼化后的月华之力灌注给石思灵，却发现根本没用，这种力量一旦进入石思灵体内，就会慢慢再次变成灾土恶念。
这是第一次，顾修在别人体内，感知到这种力量。
“你说，会不会和我的体质有关系？”穆南歌也思索了好一阵，忍不住问道。
顾修好奇：“玄冥圣体？”
没等穆南歌回答，顾修倒是猛地反应过来。
玄冥圣体身为顶级炉鼎圣体，最强的不光只是这体质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几乎没有瓶颈这个说法。最为特别的地方在于，玄冥圣体的道果，是能够被完美窃取的。
何为完美窃取？
就是在窃取了对方道果之后，不会对自身造成丝毫伤害，甚至不会出现根基不稳、还需要自身浪费时间去炼化的情况。
这是关于玄冥圣体的一种说法，也是这种体质成为最强炉鼎的重要原因。
说实话。
顾修当初听说的时候，其实有所怀疑的。
前者还好，毕竟穆南歌的实力确实强，而且她修行速度也确实快。
但后者就有些扯淡了。
毕竟每个人的修行之道不同，修炼的功法、擅长的法术、见识过的境界都不相同，就算是最精纯的灵石，也得耗费时间吸收，将其炼化成自己的。
哪有夺了人元阴，就能轻而易举获取人修为的？
顾修还真一点不信。
可现在……
“我前段时间在浩宇，又找到了一些关于玄冥圣体的记载，在其中我发现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东西。”穆南歌有些扭捏的看了顾修一眼，轻声说道：
“将玄冥圣体当作炉鼎吸收炼化，其实有两种方式。”
顾修皱了皱眉。
穆南歌弱弱地问道：“你不好奇吗？”
顾修摇头：“我没打算把你当作炉鼎，也不想知道什么吸收炼化的方式。”
炉鼎这两个字，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不舒服。
穆南歌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明亮了起来，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不过还是说道：
“第一种是强制当作炉鼎，如此可获得最为精纯的力量和道果，但需要时间炼化吸收，最后能获得多少，还是看吸收者自己的天赋。”
“而第二种，则是让炉鼎主动。”
嗯？
顾修挑眉，认真地看向穆南歌：“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告诉你。”穆南歌有时候还挺固执，也不给顾修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
“那种方式，叫玄冥入情。”
“是玄冥圣体动了真心，入了情，想要将自己一切献给对方的时候，玄冥圣体体内的力量和根基，会开始慢慢朝着对方变化，甚至最终会变成一样的根基。”
“而这种时候，接受者若是吸收了炉鼎，则会完全不需要任何炼化，就能直接将玄冥圣体的所有力量，直接化作自身之力。”
“所以我体内有月华之力，是和你有关的。”
这下子，顾修呆住了。
这种事他还真是完全不知情，怕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玄冥圣体还有这份能力。
不过看着穆南歌眼中的得意洋洋，顾修忍不住打趣道：“小南歌你今天胆子突然大了啊，都主动表明对我动了真心呀。”
这几天他们相处得很好，但穆南歌根本就没有半点幽冥女帝的气质，反而一直比较羞怯，顾修偶尔说几句话都会红着脸不敢回答。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顾修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连顾修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
自己也不是那样的人，自己应该是个严肃的，克己复礼的，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可偏偏，就是好想欺负欺负她。
果然。
说完这话，红霞又跑到了穆南歌脸上，但出乎预料，穆南歌却回了一句：“忘了告诉你，如果我喜欢的人，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话，我也不会有变化的。”
哈？
顾修眨了眨眼。
合着……这转来转去原来是转到这里来了。
却见穆南歌满脸羞怯，却还是很高兴的低声说道：“顾修，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修一下没反应过来。
穆南歌回道：“谢谢你，真心喜欢我。”
如此娇憨的模样，让顾修心中触动。
可同时，顾修却又感觉心里有些发堵，因为若是如此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穆南歌其实知道了，以前的自己，对她其实没有真正到动心动情的地步？
不过这一次。
顾修没有辩解，没有道歉。
只是双手抚在穆南歌那精致的俏脸上，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
“小南歌。”
“嗯？”
“我的喜欢来的有些迟了，但这份喜欢，会很久很久。”
穆南歌依旧躺着，面对这份告白，她那双大眼睛带着羞怯，却也透着无尽的柔情。
她轻轻嗯了声，嘴唇轻启，如同呢喃自语一般：
“嗯，我相信你。”
下一刻，顾修俯下身子。
双唇的距离在快速拉近，两人的眼睛依旧互相对视着，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眼睛，以及眸中的那份情动。
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息。
最终。
双唇相触，呼吸停滞。
穆南歌呆了呆，浑身都僵住了，可下一刻，她选择闭上眼睛，双手环紧紧地抱住顾修的腰身。
我的喜欢确实比你早了一些。
但你来的，也刚刚好呀。
……
良久，顾修捂着被咬破了的嘴唇，满脸无辜的看着红着脸的穆南歌。
穆南歌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你……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喘不过气来了。”
顾修脑袋上默默冒出了一个问号。
“可你是至尊啊。”
“我……我忘了……”
顾修：……说得好有道理。
穆南歌自知理亏：“那个……你……咬疼你了吗？”
顾修眨了眨眼睛：“很疼，你得补偿我。”
“怎……怎么补偿？”穆南歌看上去有些紧张。
顾修想到了之前碎星说过的，一个女子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就会变傻，不管是凡人女娃，还是高高在上的至尊，都是一样的。
当时的他纯当笑话。
如今他突然觉得，碎星的话，似乎可以奉为圭臬。
正打算说，需要穆南歌亲回来算作补偿的时候，顾修却突然眯起眼睛，眸中恢复正色。
穆南歌察觉到异样：“出事了吗？”
“嗯。”
顾修点头：“苏枕月的阵法，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