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轮回宇宙的起源……”
林阎消化着昊虹话语中传来的信息，不由大为震动。
虽然只是听到只言片语，也能够听出，在宇宙诞生之前，这混沌鸿蒙界，亦是波澜壮阔、亘古浩荡。
而那些于混沌鸿蒙中诞生的先天天道魔神，更是有着不可想象的浩瀚伟力。
而且，听昊虹的话语，这些混沌魔神为了新生的轮回宇宙纪元，甘愿牺牲自我，将一身伟力化作新生宇宙的养料。
这心性胸襟，更是伟大。
感慨间，林阎心中，也涌现出更多疑惑。
“请问昊虹前辈，我该如何理解现在轮回中的宇宙和混沌魔神宇宙的关联，轮回宇宙中的天道意志，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林阎曾接触过沧澜宇宙天道和盘古宇宙天道，两尊天道，给他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沧澜天道，更赋人性，虽然也依天道规则行事，却有自身谋划与计量。
而盘古天道，更像一道程序，机械且严苛地维护天道规则的运行。
这两尊天道，不管怎么看，都无法与传说中的混沌魔神“宇宙”联系起来。
“混沌魔神宇宙，自开辟宇宙轮回之日起，便已经死了。”
昊虹的回答言简意赅。
“准确的说，他以自身时空天道道基为种，以诸多混沌魔神为养料，开辟宇宙轮回后，所有的鸿蒙混沌魔神，便已经全部消亡。”
“也正是这四十九天道以及三千大道的融入，才创造了这近乎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宇宙纪元！”
“现在的宇宙以及由宇宙及诸天生灵而诞生的宇宙意志，已经不再和混沌魔神宇宙有太大关联。”
“如果硬要说关联的话，或许，可以将每个轮回宇宙的宇宙意志，定义为混沌魔神宇宙的子女吧？”
“子女？”
林阎觉得这么定义并不准确。
因为在他感知里，宇宙意志们并没有真正的人格。
但似乎，又没有更恰当的定义了。
“请问前辈，这宇宙海中，还有鸿蒙混沌魔神存在吗？”林阎问。
“如果你说的是先天天道生灵，那自然是没有了。”
昊虹回答，“包括我的意识主体太阳，也早在宇宙纪元诞生时，融入宇宙、化身养料了。”
“但除了先天天道生灵，鸿蒙混沌中还曾诞生了不少稍弱一些的混沌魔神。”
“虽说大部分混沌魔神，也都被我们强制收归，融于初生宇宙，但总有漏网之鱼。”
“比如，就在这天渊铜棺内，就藏着一个沾染了天渊气息的混沌魔神。”
“当初宇宙初开时，小家伙由于太过弱小，侥幸躲过一劫，并在第一宇宙纪元期间逐渐成长，成为接近天道的魔神……”
林阎恍然：“前辈说的可是那九绝界主？”
“正是。”
“原来如此，那九绝界主的出身竟是鸿蒙混沌魔神，怪不得如此强大！”
昊虹笑道：“鸿蒙混沌魔神并不意味着强大，那九绝界主也只是仗着躲过宇宙诞生大劫，获得了鸿蒙宇宙海中不少资源，才逐渐成长起来。”
“并且，修炼那么久，也修不到十二阶，还被自新生宇宙出来的后辈镇压封印，实在是丢混沌魔神的脸。”
“呃……”
林阎知道，昊虹说的新生宇宙后辈便是流光圣主。
在他眼中，流光圣主确实只是一个后辈。
虽然后者现在早已是宇宙海第一强者。
想到这，林阎问：“请问前辈，那流光圣主现在可是鸿蒙宇宙海第一强者？”
昊虹摇摇头：“现在的我，只是一道意志化身，我虽能借着天渊铜棺感知宇宙海，但若有十二阶天道级存在刻意隐藏，我自然也就无法将其感应。”
“不过，在我所感知到的这漫长岁月，流光圣主确实是最强大的十二阶天道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是最强。”
林阎点点头，又问：“传说，流光圣主曾夺舍第一轮回宇宙的天道，才成功突破十二阶，成为宇宙海第一个十二阶超脱者？”
“夺舍？”
昊虹淡淡一笑，“宇宙意志乃是宇宙内一切存在的规则统管，宇宙内一切生灵，天生受它压制，它若不愿，谁能夺它舍？”
“啊？”
这说法，与林阎所知道的并不相符。
昊虹道：“我的前身，曾深刻参与宇宙诞生，宇宙之强大，我深有体会。”
“依托宇宙而诞生的宇宙意志，或者说宇宙天道，自然也有着强大伟力。”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宇宙意志，终究是诞生了意识。”
“有了意识，就有了思想。”
“有了思想，就不再是机械执行规则的程序。”
“甚至，在知道自己即将消亡之时，会产生恐惧、会畏惧消亡……”
昊虹盯着林阎，眸中闪着复杂神光：“所以，到底是宇宙意志被夺舍，还是它与夺舍者达成某种共识或合作，以另一种形式脱离宇宙规则约束、脱离与所在宇宙共死亡的结局，进而以新的形态存在于世间？谁知道呢……”
“这样吗……”
林阎想到了沧澜宇宙天道，它正处在与沧澜宇宙修士们的争斗中。
沧澜仙帝们，为了自身为了族人，意图夺舍沧澜宇宙天道，继而向盘古宇宙发起反攻，阻止宇宙轮回的进行。
而沧澜天道，遵循宇宙轮回的运转规则，对抗着沧澜仙帝们的抗争。
同时，沧澜天道又引入来自盘古宇宙的天骄，来增强自己阵营的力量。
这逻辑，本来是讲的通的。
但通过昊虹话语，林阎知道，在那沧澜宇宙内，宇宙天道便是最强大的存在，仙帝们的抗争，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沧澜天道引入盘古宇宙天骄的行为，就变得不那么纯粹。
或许，她引入天骄，根本不是为了对抗沧澜仙帝们，而是像昊虹说的那样，为了为自己寻一条后路。
或者说，是为了寻一个合作者。
然后通过那合作者，脱离宇宙规则下必然消亡的局面？
而自己的女儿林沫沫，正是被选中的合作者备选。
甚至，有很大概率成为那最终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