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外。
感受到体内奔涌而出的力量,江宁心中大定。
轰——
他旋即一动。
空气如水浪炸开,涟漪扩散如潮。
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缩成湛蓝色。
轰隆——
旋即虚空炸开。
铛——
挥来的银戟,被他这一拳砸在侧面,被砸得弯曲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旋即他又是一拳。
拳头落下。
天兵中门大开。
这一拳毫无抵抗的被他轰在胸口,轰的持戟的天兵倒退数步,胸膛处出现一个隐约的拳印凹陷。
“果然战力下滑了,就连防御力都有所下滑!!”江宁心中念头闪过。
就在这时,另一尊天兵银戟刺来。
江宁不闪不避,肌体上金刚层迭扩散,金刚不灭身已经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铮——
戟尖刺在他的肩胛,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长戟破开金刚不灭身的防护,却只刺入血肉之中不过一寸见深,便势头再难寸进,被他肉身牢牢锁住。
随后,他左手探出,五指如如铁钳般抓住戟杆,右拳再次轰出!
砰!!
银甲天兵登时被砸得横飞出去,撞进另一侧的山体,山体崩塌,碎石滚落。
江宁拔出肩头的银戟,伤口血肉蠕动,瞬息愈合。
他眼中战意更甚。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战到这一刻,这两尊天兵的战力已经下滑明显。
正因如此,他方能在正面碰撞中开始取得优势,能击退两尊天兵,如今更是能夺走天兵的兵刃,将其击退。
他五指紧握长戟,顿时感受到戟身坚硬不可摧,五指紧握其上,感受不到任何戟身的形变。
“好宝贝!!”他开口称赞道。
看着另一位天兵挥来的长戟。
他当即紧握戟身,将其抡圆。
铛——
双戟碰撞,如惊雷震空,气浪如波涛扩散。
“来!继续!”
他喝道。
紧握手中银戟,主动扑上去。
混身上下,这一刻沐浴着赤红色的火焰。
他体内的每一颗血肉,每一寸毛发,此刻都在燃烧。
燃烧出惊人的力量,供他挥霍。
力量无穷尽的从体内爆发,让他感觉自己能撼天震地。
轰隆——
又是一声轰鸣,山体崩塌,巨岩滚落。
这一此,被砸至山体中的那人不再是江宁,而是一尊银甲天兵。
“果然,你们开始力竭了!”他咧嘴而笑。
面对另一尊挥动长戟,朝他斩来的银甲天兵,他眸光如电,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长发舞动。
铛——
他抬戟一横。
双戟碰撞,又是一道如同惊雷的炸响。
“你弱了!”他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正面硬接这一击,他身形都不再晃动。
随后,他猛地的挥动手中长戟。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大力。
但是长戟挥出。
空气如浪潮般被他抽炸。
铛!!!
金铁交击声震彻耳廓,银甲天兵如炮弹般被他抽飞,朝着大地坠落。
“果然!他们状态开始下滑后,便会如洪水倾泻,止都止不住。”
“我就说,如今的天地环境,上古时代的战争傀儡,怎么可能长久的运行。”
“如此强大的力量,一举一动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能量,凭什么能与我久战?”
他心中数道念头闪过。
身形屹立在上空。
浑身沐浴的着火焰。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无比流畅。
赤色的火焰在他身上跳跃。
低头俯视着下方,透过烟尘,他能看到两道迸发的银光。
但这一刻,他心中已无任何畏惧之意。
因为形势已然逆转。
心劫火给他带来的力量,让他足以正面硬撼天兵而不落下风。
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此消彼长,他已可以彻底压制两尊天兵。
而他肉身权柄的带来的强大恢复力,让他可以将心劫火的力量做为常态手段。
破败与新生,此刻在他体内形成了平衡。
就在这时。
两道银光,几乎在同一时刻,从烟尘中冲出,对着他出手。
轰轰——
两声轰鸣声炸开。
他一手出掌,一手挥戟。
拳接拳头,戟招架劈斩。
齐齐拦截了两尊银甲天兵的进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感受着此刻银甲天兵的力量,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右手猛的发力,长戟就挥开了持兵刃的银甲天兵,而后手中长戟再次一扫。
砰——
另一尊失去的兵刃的天兵,被他一戟懒腰斩飞。
他能清晰的看到,这一戟,在那位失去兵刃的银甲天兵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更弱了!”他心中暗语。
眸中的精光爆射。
他身形一动,转守为攻,猛的出击。
轰轰轰轰!!!
荒野之中,巨响连绵不绝。
山体崩塌,巨木截断,大地翻起波涛,地裂如沟壑。
不到盏茶的功夫,激斗导致的气浪余波,将方圆数里的山林化成废墟。
两尊银甲天兵,此刻已经被江宁彻底压着打。
那天兵身上银光变得黯淡,动作也缓了下来,力量也不如最初。
而江宁则越战越勇,浑身沐浴赤红的火焰,精气虽未有多少增强。
但力量却是无穷尽的从体内爆发,源源不绝。
此消彼长之下,他应对得越来越轻松。
开始形成单方面的压制、
……
仙山之巅,古镜之前。
青袍道人与灰袍道人沉默地看着镜中的景象,脸色都有些凝重。
镜面内,江宁浑身浴火,越战越勇,而两尊银甲天兵周身银光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动作滞涩,力量也远不及之前。
“天兵的仙元石已耗去半数之上。”灰袍道人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惋惜,“上古之物,终究难适应当世天地。无法从天地中汲取能量,仅能凭借仙元石做行动的动能,若在灵气充裕之年,这两具天兵足以和真正仙人搏杀,如今却连一位初入元神的武夫都拿不下。”
青袍道人看着镜中的画面,缓缓开口:“这位大夏的洛水王,以禁术强提战力,燃烧气血本源,是搏命之势。他撑不了多久。””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燃烧生命本源,强行榨取潜力。代价巨大,若无特殊际遇或逆天宝物,此战过后,他根基必损,寿元大减。”
灰袍道人眼中精光一闪,带着试探看向青袍:“道兄,天兵能量将尽,再战下去,恐有被彻底毁坏之虞。这两具银甲天兵虽非顶级秘宝,却也珍贵。是否现在召回?也可保全一二。”
“不可!”青袍道人缓缓摇头。
“为何?”灰袍道人皱眉,“段天涯已死,天兵若毁于此地,我等岂不是白白折损?”
“你忘了武圣。”青袍道人语气低沉,目光依旧看着古镜中的画面,“那位的气息,虽一日弱过一日,但究竟还剩几分实力,你我皆看不透。他若未到真正的油尽灯枯,此刻召回天兵,气息波动必被他捕捉溯源。”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八百年来,他镇守人间,最恨洞天插手俗世。若知天兵出自你我之手,盛怒之下,拖着残躯杀入洞天。届时,谁能挡他最后一击?”
灰袍道人闻言,神色骤变。
“是了,他纵横世间八百年,压得天下仙神低头。即便如今看似迟暮,谁又敢赌他是否还藏有焚天之力?若他真不顾一切,拼死反扑,洞天虽可依托天地之势固守,但也必遭重创,甚至可能被他撕开屏障,玉石俱焚。”
灰袍道人口中喃喃,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敬佩:“道兄思虑周全。”
随后又是一声长叹,“罢了,两具天兵虽珍贵,却也不值得冒此大险。只是可惜了此番试探,未能逼出武圣出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青袍道人开口,继续道,“谁能想的到,这位洛水王竟有如此实力在身!外加一门强大的禁术,能抗衡两尊天兵的合围。不过此举也不是没有成效,至少逼得这位洛水王拼命了。如此长时间的施展禁术,这一战过后,他也废了一半,今后成就将会有限!”
在俩人交谈间。
轰隆——
镜面中一声轰鸣,空气如水波荡开,一尊银甲天兵被江宁一拳轰落至地面,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
“仙元石的能量耗尽了!”灰袍道人目光一凝,沉声道。
镜中,那尊倒地的银甲天兵浑身银光黯淡无光了,几次试图撑起身体,却都无力地跌回。
“要结束了吗?”江宁看到这一幕,心中念头闪过。
随后,面对另一尊杀来的银甲天兵。
他手中的银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芒,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铛——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剩余那尊天兵的腰腹之间。
巨大的力量让天兵高大的身躯弯折,银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被这一戟抽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山丘,碎石将其半掩。
江宁并未追击,而是持戟立于半空,周身赤焰依旧熊熊燃烧,但呼吸已变得粗重。
连续高强度的激战,即使有着心劫火这门禁术的支持,他也感受到发自身心的疲惫。
尤其是这门禁术还会燃烧他的一切,虽有血肉权柄的补充,但这种接连的燃烧自身,亦对他身心有着极大的负荷。
他低头看向手中夺来的银戟,戟身依旧冰冷坚硬,但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已经断绝,不再有刚刚那种持续脱手的拉扯感。
他又低头看向远处崩塌的山丘,那滚落的碎石。
这一次,被他扫飞出去的天兵沉寂的时间格外的久了一些。
“都要结束了吗?”他心中念头闪过。
但他身形依旧紧绷。
因为他的灵觉告诉他,他还在被之前被他感觉到的目光所锁定。
心劫火的力量,他此刻也完全不敢散去。
因为他不知道,天兵背后的主人,那目光的主人,是否会因为天兵的失利,而做更多的选择,甚至是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他微微抬头。
前方山丘的尘烟之中,有一道银光浮现。
下一刻。
他紧握手中长戟,身形微微后仰,弯腰如弓。
随后手中长戟猛的掷出。
长戟脱手的刹那,空气中爆开一道刺耳的尖啸。
银光如流星贯空,撕裂沿途残留的尘烟,精准刺向那道刚刚起身的银甲天兵胸膛。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戟尖深深嵌入天兵胸甲,推着它再次倒飞出去,沿途的岩层纷纷崩裂。
大地被撕开道道沟壑,沟壑蔓延。
当长戟的势头散尽,这股巨大的动静才随之消散。
而此刻,江宁也感觉到那位天兵也再无动静。
而在这一刻,他也感觉到那股被他一直感知到的目光抽身离去。
他静静的屹立在上空,身上依旧沐浴着赤色的火焰,未曾熄灭。
直到又过了十数个呼吸。
耳中只有山林的沉寂,以及山风吹过的呜呜声,那种感觉,再没出现。
他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收敛着身上的赤色火焰,微微喘息着落地。
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身上刚刚浮现的金色纹路,此刻已经隐没。
肌体上,并没有任何伤痕遗留的痕迹。
他随后闭目。
体内的龙虎金丹,已是黯淡无光。
在他持续激烈搏杀的情况下,龙虎金丹的状态没有恢复分毫,依旧是处于被他彻底榨干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不止是丹田,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疲惫感。
虽有血肉权柄的补充,但持续且超越他极限的激烈搏杀,依旧让他身心俱疲。
“不过.也总算结束了!”他睁开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走上前去。
他来到一个深坑前。
坑底下,赫然躺着一尊浑身黯淡无光的银甲天兵。
这天兵手中未曾握有长戟,静静的躺在坑底。
他身形轻轻一跃,就跃至坑底,来到这尊银甲天兵身前。
这天兵身上有着诸多拳印,以及一道道锐器划过的痕迹。
那都是他刚刚激烈搏杀中所留下的战斗痕迹。
他弯腰低头,伸手按在银甲天兵冰冷的胸甲上。
触感坚硬异常,依旧难以破坏,其内此刻也无能量波动,想来是随着动能的耗尽,而彻底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