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知道蒋东林的心情。
这一次,彻底断了所有的亲人关系,对蒋东林来说,可谓是人生的一次大转折。
他最看重亲人关系了,可现在让他亲手断掉这些关系,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陈学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起身,暂时告辞,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这个阁楼。
蒋东林目送陈学文离开,挥手让上官寻欢推着轮椅,把他送到了后面的房间。
此时,他舅舅李长福的尸体已经收殓好了,正摆放在这后面的一具棺材里。
蒋东林来到棺材旁边,看着棺材内李长福的尸体,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单手扶着棺材,无声哭泣。
……
庄园另一侧,一个小楼内。
陈学文刚回来,并未直接去休息,而是把几个手下叫了过来,询问今晚夏都市这边的情况解决的如何了。
在今晚过来之前,陈学文已经跟李观云有过联系,对于夏都市这边的情况有了非常精确的了解,才布置了今晚的这些事情。
而他派来的这些手下,做事也都是非常利索,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基本没有任何的意外情况。
陈学文听完手下的汇报,满意点头,吩咐这些手下可以下去休息了。
最后,屋内就剩下丁三赖猴王大头等几个亲信。
事情解决了,丁三顾红兵的情绪也就逐渐恢复平静了。
赖猴的情况也算是可以,毕竟他被杀的那几个手下,都算不上他最亲信的手下。
而且,赖猴以前做事的时候,带出去的兄弟,也是折损最多的,他是见惯了这样的生离死别,所以也能接受。
唯一还处于难过之中的,就是王大头了。
他今晚带来的这些兄弟,有一大半都是当初跟着他从平城一起走出来的兄弟。
另外几个,虽然不是从平城一起跟他出来的,但也是绝对的亲信。
而这些兄弟,几乎全都折在了这里,一大半都惨死。
这个情况,让王大头很是崩溃。
他这些年,虽说也是跟着陈学文出生入死的。
但事实上,因为分工不同,再加上他做事不如其他人可靠,所以,王大头其实是没经历过一些伤亡比较大的厮杀的。
王大头身边这些兄弟,跟人争斗受伤倒是有过,但真正那种伤亡,他几乎是没遇到过。
但凡这样的事情,都主要是顾红兵小杨赖猴他们这边的人去做事。
所以,王大头是压根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生死之战,自然也没有多少人员伤亡的经历。
这一次的事情,可谓是王大头这边人员折损最为严重的一次了。
带来的亲信死伤大半,纵然陈学文已经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也算是报了仇,但他的情绪却依然无法平复。
陈学文看出王大头的情绪,轻叹一声,道:“大头,这次的事情,其实原本是没算你的。”
“我也没想让你过来。”
听到这话,王大头的表情有些黯然。
之前陈学文便已经说过了,计划中压根没把他算进来,是他自己要求过来的。
所以,事情闹到这一步,也算是他自己硬要逞强,硬要立功的结果。
王大头叹了口气,低声道:“文哥,我……我没有埋怨您。”
“我……我只是有点难受。”
“你知道的,这些兄弟,他们……他们当初在平城的时候,就跟着我。”
“还有那几个兄弟,他们为我挡过刀,我……我说过以后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可……可……”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已是无法再往下说话了。
陈学文看着王大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出来做事,就是这样的。”
“谁也不知道,哪天会遭受什么样的意外。”
王大头叹了口气,他知道出来混,就是这个结果,今天腰缠万贯,明天可能就横尸街头。
可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陈学文轻声道:“不过,这一次,你也算是立下不小的功劳了。”
“而且,有了这么大的战绩,接下来,让你去江南省管理那边的分公司,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这话,让原本还处于悲痛中的王大头,猛然抬头看着陈学文,颤声道:“不是,文哥,你……你……你说什么?”
“我……我……我接管江南省的分公司?”
天成集团,在各省都有分公司,主做房地产项目。
而每个省的分公司,都有人管理,大多都是各地的老大管着的。
让他主管江南省分公司,也就是说,以后江南省天成集团所有项目,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这可是天大的馅饼,是王大头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