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嘞..........”
现场的氛围早已被推向顶峰,凝滞的空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唐言垂眸扫了一眼飞速滚动的弹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声音清和温润,透过收音设备清晰传遍直播间:
“拙作已成,《青山正墨碑》,请欣赏!”
简单一句落定,没有炫耀,没有张扬,平淡的语气却自带万千底气。
寥寥两句轻浅互动过后,唐言收回目光,缓缓转身,视线落向现场一字排开的十余位书法界泰斗、资深名宿与各派宗师。
这些人皆是国内书法领域的顶尖权威,深耕书坛数十年,阅尽古今碑帖、品鉴无数名作,是今日这场书画对决最终的评审团,也是整个书法界公认的标杆人物。
唐言身姿挺拔,语气谦和有度,不卑不亢:
“诸位前辈深耕书坛多年,眼光独到、品鉴公允,还请各位前辈为拙作点评一二,也好让今日这场书法比试,画上一个句号。”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众名宿身上,全场屏息静待结果。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再度疯狂刷屏,千万观众早已心中有数,人人笃定结局。
“这还用点评?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好吧!”
“高下立判!谷勋旸刚才还洋洋得意,现在怕是脸都凉透了!”
“不用前辈多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唐言这波是彻底碾压!”
“之前还有人吹谷勋旸是年轻一代书法第一人,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屏幕前的观众看得通透,心中早已尘埃落定,可现场一众书法名宿的心境,却早已翻天覆地、截然不同。
就在短短半个时辰前,这些书坛前辈面对初入书法赛场的唐言,心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轻视与不以为然。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术业有专攻,唐言再厉害,也只是绘画领域的顶尖宗师,是当代画圣,隔行如隔山,绘画与书法虽同属笔墨艺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大领域。
他们始终觉得,唐言年纪轻轻,纵有画技通神,书法功底必然有限,顶多是业余拔尖,绝不可能媲美自幼深耕书法、师从书坛泰斗萧耘鸿的谷勋旸。
可此刻,亲眼目睹这幅《青山正墨碑》,亲身感受纸面之上的磅礴意境,他们心中所有的轻视、不屑、不以为然,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震惊与难以置信。
此刻一众书法名宿看向唐言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倨傲与淡漠,只剩下极致的郑重、敬畏与客气。
无人再敢将这个年轻的少年当作跨界玩玩票的外行,人人神色凝重,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而人群另一侧。
谷勋旸僵立在原地,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脸上的从容自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满是慌乱与侥幸。
他死死盯着前方观摩字帖的一众前辈,心中疯狂自我宽慰,抱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不肯认输。
他太清楚眼前这些评审前辈的来历渊源。
在场半数以上的楷书名宿、书坛泰斗,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自幼对他悉心提点、多加照拂。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与他的师尊、书坛第一人萧耘鸿相交数十年,亦友亦师、交情莫逆,乃是多年的至交挚友。
在谷勋旸看来,这就是他唯一的翻盘底牌!
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唐言终究是圈外人,是半路杀出的跨界新人,在书法界无根无凭、无人撑腰。
而他谷勋旸,是正统书坛嫡系传人,是萧耘鸿的亲传得意弟子,根正苗红,人脉深厚。
纵使唐言这幅字看着惊艳、气韵绝佳,可碍于情面,碍于与萧师尊的数十年交情,这些前辈绝不会彻底撕破脸面,绝不会当众彻底碾压他、判他惨败!
他们一定会顾及师门颜面,顾及情分人脉,或多或少偏向自己,哪怕不能完胜,也会打个平手,绝不会让他当众输得一败涂地、沦为全场笑柄!
这是谷勋旸此刻心中唯一的执念,也是他支撑自己站在原地的最后底气。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眼神带着一丝恳切与哀求,静静等待着前辈们的评判结果。
与此同时。
十余位书坛积劳名宿已然缓步上前,齐齐围拢在《青山正墨碑》字帖之前,俯身凝神,近距离细细观摩品鉴。
方才隔着远观,众人只觉这幅字帖气韵超然、与众不同,远超寻常作品,心中已然震惊。
可当真正近距离凑近,目光一寸寸扫过纸面笔墨,细细品味每一个字的笔法、结构、章法与意境之后,所有人的内心震撼再度翻倍,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席卷全身!
近观之下,方能窥见真正的玄妙!
字字笔力沉雄,入纸三分,提按顿挫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摒弃了世俗楷书的呆板僵硬,兼具古碑的苍劲厚重与今墨的灵动飘逸。
笔画之间气韵流转,首尾呼应,通篇浑然一体,没有半分断点滞涩。
最让人惊艳的,是这幅字帖独有的意境风骨!
寻常书法,要么重形无韵,死板僵硬,要么重韵无骨,轻浮缥缈。
可唐言的《青山正墨碑》,形、骨、韵、气四者兼备,清正浩然的意境萦绕纸面,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静静观摩品读,只觉身心澄澈、杂念尽消,仿佛置身青山云海之间,直面天地浩然正气,心神皆被洗礼!
每一位前辈的眼神都愈发凝重,眼底满是惊叹与动容,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呼吸都微微放缓,生怕惊扰了这一纸绝世笔墨的气韵。
“妙!太妙了!此碑书气韵,我数十年未曾得见!”
一位白发苍苍的楷书老宗师低声呢喃,眼神痴迷,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身边另一位门派掌门连连点头,语气满是震撼:
“笔法脱胎古碑却自成一派,意境清正凛然,风骨卓然,这根本不是寻常晚辈能写出来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