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在书中看到……”
“你们是指图书室的那本《天行朝史撰》的内容吧,其中有一段原文,是这样说的:‘天行神家,八君主之首,坐观部,掌监察之命’,对不对?”
花晓打断了白芝芝的话,然后笑道:“那是一万年前的老黄历,这种事在当年的几个月后就发生了剧变。”
尽飞尘与白芝芝不说话,就是眼巴巴的看着花晓,两双不停迸发出星星的眸中都在说一个词:快说快说快说快说!
花晓被搞得有些无奈,“原则上来说,这种事涉及到绝密,就连阅读都是犯法的,更别说传播了。”
……
……
“你们这么想知道?”
“嗯嗯嗯!!”
花晓倒也能理解,毕竟这两个家伙是从文学里走出来的,肯定对真实的历史真相有着浓烈的好奇心。
他亦是如此。
“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之所以能了解到,是因为有一次我爸妈吵架无意中被我听到的。”花晓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他们虽然经常吵架,但那次……让他们彻底结束了。”
花晓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成熟,身具那种贵族家孩子的气息,偶尔会有孩子心性,却从未流露出过这种…可怜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尽飞尘微微一笑:“如果这让你不舒服的话,不说也行。”
花晓一怔,没想到尽飞尘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件事除了家丑以外,还涉及到世界政府严令禁止的机密,所以不能说出去。当然,我也没有朋友可以诉说,就一直压在心底了,这么长时间压的我也不舒服,不如干脆说出来,我也能舒服些。”
“我们会是不错的倾听者。”尽飞尘没有再推辞,也没有催促,一切都在等待花晓的态度。
花晓张了张口,又犹豫了一会,可在对上两人那完全没有歪心思的目光后,他下定了决心。
“这是一个人人平等社会,都这么说,但事实上,王室就是要高人一等的。”花晓的声音不大,落在耳中也能听的清楚。
“在王室中,无论男女,虽然明面上只有一位伴侣,但私下都是数不胜数的。王室血脉中那些明面上的伴侣也不会多口,因为大家都清楚,那是王室。”
“我爸爸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原本很相爱,海誓山盟的说一生只有对方。可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爸爸还是没有坚持下去,他找了别的女人,并且被我妈妈知道了。”
“他们为此吵得把房顶都掀了起来,起初我认为这是世界末日,可后来发现,这是一种变革。自那以后,我们家每天都会吵得让我无法听到窗外的风声,他们就这样一直吵。”
“直到有一天,事态升级了,我爸爸屡教不改,甚至越发理直气壮。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在二楼看着他们在一楼的沙发前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的手工花瓶被砸得粉碎,爸爸心爱的手表、妈妈最喜欢的字画,都变成了碎片。”
“我的爸爸无理忍无可忍了,他向我妈妈大吼,说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安安分分的做好分内之事。他指的分内之事,是面对出轨的忍让与迁就,又或是认同。”
“妈妈的心变成了花瓶,一同碎掉,她没有再说当初的海誓山盟,也没有再提相爱时的约定。”
“她说她是神家的人,她说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尊严,她家族的尊严。”
“然后,我爸爸把花瓶的碎片碾成了齑粉,他说神家是什么东西,一个叛徒家族有什么资格自称王室,当年那个人的罪行哪怕是一万年神家也还不清。”
“然后,我看到了我妈妈的呆滞,在我眼中从来都像英雄一样的她,一瞬间就落魄了。那大概是她的逆鳞吧,我爸爸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然后毫无保留地刺进了她的弱点。”
“我不知道吵架有没有赢家,如果有,是我爸爸赢了,他击垮了那个顶天立地的女人。不是用爱情,而是用一段被禁止的历史,把她的脊梁戳断了。”
“我从我爸爸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与后悔,或许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今天才说出口。”
“自那以后,我的家安静了,再也不会有吵闹。落魄英雄回了家,胜利者大方地把房子留给了我,转身投入女人的战争中。”
花晓摊开了一双手,“至于他们的孩子,如今在管家的照料下活得还不赖,只是眼下这份牛排实在是不怎么样,相比他们的感情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