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盯着他打量了片刻，看向刘水涛：“把人先带走吧。”
刘水涛一招手，保卫科的人立即过来把这人带走了。
“姐，你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刘水涛看着那人的背影问。
苏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带一个人过来，我问问情况。”
“好。”
很快下一个人也被带到了苏灿的面前，这人一到苏灿面前就快哭了：“苏厂长，冷库的事真的不是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家里的日子才刚刚揭开锅……”
这人一张嘴，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看的人都有同情心了。
苏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前在哪里上班？”
这人吸了吸鼻子，“我在路边修鞋，生意时好时坏的。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人挣钱，这次能进来多亏了我堂哥介绍过来的。苏厂长，求求您……千万不要开除我……”
这人紧张害怕的样子，就差给苏灿直接跪下了。
“你结婚了没有？”
“结了。”
苏灿笑着反问：“家里穷还能说上媳妇，应该也不错吧。”
男人摇了摇头：“媳妇是乡下的，她在城里找不到赚钱的工作，只能靠我养活。”
“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孩。”
“今年多大了？”
“十岁……”他说着紧张地看着苏灿：“苏厂长，我真的没有动咱们的冷库……我根本就不懂呀……求求您千万不要开除我……”
苏灿被他的真诚打动，点了点头道：“放心吧，等把那个人查出来，肯定会让你恢复工作的。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委曲你跟他们几个关在一起。
平常的时候多观察一下他们私下里有什么动静。”
那人听的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苏厂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刘水涛让张超把人带了下去。
苏灿冷声道：“派人去这个人的家里查一下，一定格外详细。”
刘水涛和萧文波都怔了怔：“姐，这人看着不像吧？”
苏灿道：“间谍的伪装能力都格外强，他们演戏的能力都在你我之上。对于他们这些人一定要慎之又慎。除了这个人，刚才那个瘸腿的也派人去他家里看看情况，回来要详细告诉我。”
这话让两人又愣了一下：“姐，你怀疑刚才那个人也有问题？”
“先去查吧。”
“是。”
“把第三个带过来。”
“是。”
第三个人很快被带过来，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人看着干干净净，皮肤相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有些白，身材瘦弱，身上有一股知识分子的气息。
“苏厂长，您好。”
他跟刚才两个人不一样，走到苏灿面前时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
苏灿看着他微笑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玉文。”
“听着倒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谁给你起的？”
苏玉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奶奶给我起的，她希望我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可惜我没能如她老人家的心愿。”
“冷库出事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他们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出了事。可是厂长，我根本不可能靠近那里呀。你们就算要找凶手，也不可能抓个人就是吧？”
苏灿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你现在负责什么工作？”
“暂时还是搬东西，因为我进厂的时间不长，车间主任说让我先熟悉流程，等熟悉得差不多了，再让我进车间。”
他说到这里有些着急地道：“厂长，我的字写的很好，只要是咱们厂抄抄写写的事情，我都可以干。”
“不想搬货了？”
苏玉文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厂长，太重的活我干不太了。”
“干不了就换个厂子吧。”
苏灿的声音冷冰冰的，听的苏玉文顿时吓了一跳，赶紧道：“苏厂长，我错了。我能干得了，您别生气。我以后保证好好干。”
苏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刘水涛：“让张超带下去，把第四个叫过来。”
刘水涛一招手，张超立即把第三个人带走了，把第四个又押了过来。
这人长的挺结实，走过来后一直低头看着地面，也不主动开口，两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
苏灿看着他道：“冷库的事是你干的吧？”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是。”
“不为自己辩解几句吗？”
他再次摇了摇头，没说话。
旁边的宋大鹏解释道：“姐，他跟我兄弟挺好的，就是人不太爱说话。但是干活是把好手。”
苏灿侧脸看着宋大鹏：“你兄弟？你哪个兄弟？”
“后塘村的，现在也在咱们厂里上班。这个石头兄弟就是我兄弟介绍过来的。”
旁边的叶光明点头道：“姐，他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就是不太爱说话。”
苏灿看着两人冷声道：“你俩替他把话都说了呗？”
一句话让两人瞬间闭嘴了。
意识到自己多嘴，全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苏灿看着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一样。
“你平常住在哪里？”
“回家。”
“家在哪里？”
“后塘村。”
“跟叶光明什么关系？”
那人终于扭头看了眼叶光明，又收回目光低下头：“出五服了，算是兄弟吧。”
因为刚才苏灿呛了自己一句，叶光明这个时候没敢多说一个字。
苏灿也没有看他，继续道：“为什么来这里上班？”
“能赚钱。”
苏灿笑了一下：“你这惜字如金的嘴巴，当初是怎么让人把你招进来的？走的后门吧？”
那人倒是挺实诚：“大鹏确实帮了我忙，算是吧。”
“家里都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娘，没其他人了。”
苏灿看着他不再说话，沉默站在那里，片刻后摆了下手：“带下去吧。”
张超立即过来把这个人也带走了。
四个人都看着苏灿：“姐，你看出来了吗？他们到底谁是凶手？”
苏灿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道：“你们四个分别去这四个人的家里亲自调查他们的家庭背景，每一个都给我摸清楚。等你们回来，应该差不多就知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