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第二天回了：“坂本说，五成一，友爱会才能合并报表，运营上方便。他说我们如果在意一个百分点，可以再谈。”
赵振国笑了一下。一个百分点？坂本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先压一个百分点，看他反应。
如果赵振国不在意，下一步就是压三个点、五个点。他给高桥回：“你找人跟坂本见面谈，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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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那边，安德森发来戴维斯推荐的五个项目：第一个是做职业社交的，第二个是做校园社交的，第三个是做本地商户点评的，第四个是做视频会议的，第五个是做云存储的。赵振国把前三个记了下来。这三家后来都成了巨头。
他给安德森回：“前三个投。每家几百万丑元，先占个坑。后两个你查一查再确定。”
安德森回：“老板，这三家都是早期公司，风险很大。几百万丑元扔进去，可能血本无归。”
“我知道。但万一有一家成了，回报就是几十倍。这三家里只要有一家跑出来，前面所有的亏损都能补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赵振国知道，肯定不会亏的。
安德森再发邮件时，语气不对了：“戴维斯说，那俩公司的额度抢得很凶，原来说好的几百万丑元可能拿不到了。他说如果要保额度，得加价，每家多出两百万。”
赵振国看着邮件，没急着回。戴维斯这个人，他上辈子也打过交道，这套说辞他也太熟了：先答应额度，再临时加价，赌的是投资人舍不得放弃项目。
他给安德森回：“你告诉戴维斯，额度按原来说好的，一分不加。他如果拿不到，我找别人。硅谷做天使投资的，不止他一个。”
安德森回：“老板，戴维斯说额度确实紧——”
“额度紧是他的话。你问他一句：是他拿不到，还是他不想按原价给？”
安德森那头沉默了大半天，第二天回了一封：“戴维斯说，他去想办法。原价，不加。”
赵振国回：“行。你盯着。他如果再耍花样，你直接换人。”
最终三家都谈妥了。
赵振国回：“行。钱下周汇过去。你让戴维斯盯着，有什么新进展随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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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精机的财报赶在六月底最后一个交易日出来。狗剩的邮件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振国哥，跌了。财报一出来，当天跌了百分之九。二妮问要不要平，我说再等等。第二天又跌了百分之四，第三天横住了。二妮说差不多了，我让交易员平了。算了一下，赚了这个数。”
狗剩报了一个数。赵振国看了一眼，回：“行。明和工业那边呢？”
“本田的公告还没出。二妮在盯，一有消息就动手。”
“中央发条呢？”
“银行的消息还没出来。我让人在东京那边打听，说银行最近在跟中央发条谈续贷的事，条件很苛刻。如果谈不拢，银行可能会抽贷。消息一出来，股价还得跌。”
“行。你们盯着。有事邮件说。另外，东海这笔钱不要动，转狮城子账户，专款做友爱会合资首期。你让高桥把坂本要的资金用途表再核一遍。”
狗剩回：“收到。振国哥，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赵振国笑了一下，回：“不大。就是趁着这几年，把该占的坑占了。空头赚的钱，得落到能收租的资产上。”
高桥收到消息，回了一封：“你查零部件，原来是为了这个？”
赵振国回：“一半一半。空头赚短钱，养老收长钱。”
高桥回：“坂本要知道你拿做空同行的钱去投养老，估计睡不着。”
赵振国回：“那就让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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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把改好的方案发回来时，高桥在正文只写了一句：“六四开，回购条款也按你说的写了。”
赵振国看完回：“方案可以。协议我让律师看一遍，没问题就签。”
高桥回：“坂本说，赵先生是他见过最难缠的投资人。”
赵振国回：“你跟他说，难缠的投资人比好说话的投资人靠得住。好说话的人，翻脸也快。”
高桥回了一个字：“行。”
丑国那边的邮件跟着到了：原油和黄金的仓位已经建得差不多，原油均价四十二丑元，黄金均价四百一十丑元；谷歌的配售也拿到了，承销商那边给了两万股，发行价八十五丑元，只等八月上市。
赵振国回：“原油和黄金继续拿着，别急着平。谷歌上市之后如果涨到一百以上，先别卖，拿着。这个公司我看好，能拿几年。”
安德森回：“老板，你这次这么有信心？”
“有。你信我。”
安德森那头沉默了一下，回：“行。我听你的。另外，Mercator那边差不多了。通产省兜来兜去，什么也查不到，估计下个月结案。”
赵振国回：“行。饵收得干净点，别留线头。”
安德森回：“放心。线头本来就是我们故意留的，他们查到哪儿，哪儿就是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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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的供应商调整名单一公布，狗剩的邮件就到了。
明和工业当天跌了百分之七，第二天又跌了百分之三。二妮在低位平了仓，又赚了一笔。中央发条那边，银行的消息还没出来，空单还拿着。
赵振国回：“行。中央发条不急，等银行的消息。你们那边接下来盯一下另外四家，做变速箱的、做转向系统的、做排气管的、做车灯的。数据我让安德森发给你们。”
入秋后，高桥从通产省一个熟人那里听到消息，说有人在问他和安石投资的关系，还问Mercator那家狮城咨询公司跟他有没有业务往来。
高桥有点慌，发邮件问赵振国：“通产省怎么查到我头上了？我要不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