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中州地区,一号鹿蜀基地。
苏阳的身影基地中悄然浮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以及一股淡淡的金属灼热气味。
古代神接连苏醒,海外的鹿蜀基地已经尽数瘫痪。
卢哈克长老宁死不愿离去,约克旧城那些太古魔族后裔也都被提前转移到了华夏安置。
总之,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环绕全球的灵气循环网络,被硬生生斩断了。
如今,只剩下华夏疆域内的十二座鹿蜀灵气泵,如孤岛般苦苦支撑。
苏阳心里明白,鹿蜀计划加速了灵气复苏,恐怕也是导致那些古代神提前苏醒的诱因之一。
但事已至此,停下灵气泵无异于自断臂膀,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蠢行。
人族需要时间,而时间,需要用灵气去换。
本来是准备了不止一套备用方案,只是谁也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苏阳,你来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钱儒林正站在巨大的中央光幕前,他已经没有坐轮椅,而是穿着一套精密的银白色外骨骼支架,已经能够支撑着他站立。
“情况怎么样?”
钱儒林叹了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上一条正在缓缓下滑的曲线。
“看看吧,整体灵气浓度,已经开始呈现不可逆的下降趋势了。”
“这十二座灵气泵已经超负荷运转了整整七天,再这么超负荷运转下去,不出一个月,它们就会集体进入无序状态。”
钱儒林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相对来说还算是平静。
苏阳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条代表着人族未来的曲线,缓缓向下滑落。
“所以,启动二号方案。”
“二号方案?”钱儒林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火焰:“不!苏阳,那只是小修小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场革命!”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光幕上重重一点。
“我们要造的,是超级鹿蜀灵气泵!一台,就要能顶现在十台!”
“……”
“最终计划么?会不会有些步子迈得太快?”
“眼下这情况还有得选么?”
“这倒也是,灵气循环不能停下,尤其是眼下这个节骨眼,关乎人族未来了……嗯,值得冒风险。”
苏阳看着他:“具体怎么做?”
“问题有两个!”钱儒林身上的外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他开始在控制室里来回踱步:“第一,转化效率!第二,材料上限!”
“我们现在的灵气泵,就像是用一根吸管去喝大海里的水!我们想喝得快一点,把吸力加大,结果就是吸管直接被压爆!我们需要一根更大,更粗,更坚固的管道!”
他大手一挥,中央光幕上瞬间切换出一张无比繁复的灵气泵结构图。
“我称之为,‘吞天’型鹿蜀灵气泵。理论上,只要能造出来,一台就能逆转眼下的颓势。但是……”
“但是什么?”
“它的核心需要一种能够承受近乎无限能量冲击的材质。”
钱儒林说到这里,烦躁地一摆手。
“这些东西我上哪儿找去!?只能靠你了!现有的技术我找不到可以突破这种限制的材料。”
“如果你能帮我抓到一只太古凶兽给我做研究……”
“emmm……抓不到,抓到了你也控制不住,散发出来的威压都不是你能抵抗得住的,而且在太古凶兽身上做实验,风险太大……不过……”
“不过什么?”
苏阳的目光,却牢牢地锁定在那张设计图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形。
“教授,或许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苏阳缓缓开口。
钱儒林踱步的动作猛地一顿,疑惑地看向苏阳。
“什么思路?”
“阵法!”
钱儒林愣住了。
“快说说!”
“emmm……关于阵法我可没有太多深入的研究,但从结构上来说,如果有阵法做牵引,转化效率应该是可以突破现有上限。”
“可惜现在永夜商会已经失联,不然我可以找副会长过来看看。”
“失联?”钱儒林一怔:“具体发生了什么?”
“第九夜主可能苏醒了。”
钱儒林吓得脸色一白,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已经……醒了!?”
苏阳赶忙扶住了钱儒林,安抚道:“只是猜测,我也不清楚具体为何失联,反正所有的空间通道都已经被封锁了,所以就算是苏醒过来,应该还有缓冲时间。”
“……”
“放心,咱们所做的一切不会就此付诸东流的。”苏阳赶忙将话题转移了回来:“还是说说阵法这事情。”
“好,好!那得赶紧加快速度了!”钱儒林忙道:“有没有可以参考的内容?”
“应该有很多,只不过不在现实世界。”
“山河社稷图?”
“对,奈何我所认识的帝君基本上对阵法都一知半解,好在可以去上古魔域,大多宗门对阵法都有涉猎,且本质上不需要太过深奥的阵法,反而是那些相对基础的灵气阵之类的就行,毕竟我们本身有灵气泵作为基础,只需要突破上限即可。”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
“这个恐怕得教授您亲自去学习了。”苏阳无奈道:“我现在得带着五班上课,尽快参加高考。”
“不是!?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领着那一群巨婴做什么?”钱儒林瞪着眼睛说道:“他们的实力现在不是已经很强了么?为什么还要继续上课?你还要保护他们到什么时候?”“这个并非保护……你不是武者,没有修炼出武魂之前,我都很难跟你解释得清楚。”苏阳苦笑一声:“至于阵法,你学习起来应该不算费劲,因为和武道本身没有太大关系,属于全新的学科,本质上就是对能量的规则运用,你应该不难理解。”
“我总觉得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这学起来恐怕不会很轻松……”
“教授,八十七岁正是努力拼搏的年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