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点头道：“是啊，所以。”
“我才会把她的断手丢得远远的，目的就是让她接不回去。”
牧野道：“既然是敌人，我们干嘛要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搞得好像我们是她的亲人一样。”
姜绾道：“那是怕有些人接近她，这个女人还有用，不能现在死了。”
“她的脑子里还有些信息是我需要的，如果不盯得紧一点，要是有人进去和她串供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她的那个哥哥段森还是在逃犯。”
“他应该不会离他妹妹太远的，所以我只要盯着段娇娇，段森早晚会露面。”
牧野了然地点点头，惊叹一声道：“就觉得你日子过得真好，不仅如此，你的生活好像也是丰富多彩的。”
“就只有我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枯燥和乏味，烦都烦死了。”
姜绾看到他满脸怨念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但是却没敢多说。
他和他母亲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姜绾自然是知晓的。
人家母亲教育孩子她管不了，总不能挑唆人家断绝母子关系吧。
都说家和万事兴，她要是挑唆的牧野家破人亡了，那她和坏人有啥区别？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等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众人看向了门口，很快医生过来了，姜绾等人缓缓围了过来，问道：
“患者情况如何？”
医生问：“哪一位是段娇娇的亲眷？”
姜绾说：“她的亲眷不在这儿，我们是她的监护人。”
她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牧野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医生没多想，便说道：“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手也接了回去，目前为止看手术还算成功。”
“但是因为手指有几节指骨碎裂，还要正骨，稍后一些会有骨科的人和你们联系，不过她的这只手想要恢复到如没有受伤之前那样是不可能了。”
“现在看，只要手能动，能自理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绾点头道：“明白，只要能活着，手能动就行。”
接着她特别拿一个红包塞给医生道：“辛苦医生了。”
医生急忙摇头：“不用、不用，院长特别叮嘱的，我们当然要做好。”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段娇娇被送回到病房。
她和老爷子的人联系了一下，要24小时严密监护。
姜绾想了想说：“尤其盯着穿着白大衣的医生和护士。他们一般戴着口罩，换了人都看不出来。”
她这一句话提醒了门外看守的保安，急忙答应下来，然后去安排指示。
要求段娇娇病房里进来的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不准戴口罩，全部不要把口罩和帽子摘下去。
姜绾确定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疏漏，才转头回家了。
她风风火火回到屋子里，墨雨带着人正盯着还有些呆滞的李承泽。
现在没有碍事的人了，姜绾站在李承泽的面前，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见李承泽没有一点反应，她忍不住拧紧了眉头，琢磨了一下。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白松，这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白松已经睡下了，姜绾不停地打，铃声响了20多下，白松才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说道：“谁呀，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姜绾道：“是我。”
白松听到姜绾的声音，立马精神了不少。
他低声道：“你等会儿，我精神精神。”
说着转头去厨房倒了一杯冷水灌下去，好一会儿后才回来说道：“行了，我精神了，你说吧。”
“怎么回事？”
姜绾便将李承泽现在的状况告诉了白松。
白松听完揉着眉心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中的不是情蛊？”
姜绾道：“如果不是情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况？”
“而且，段娇娇也承认是给他下了情蛊的。”
白松想了想说：
“前面我说过，金蚕蛊是蛊中之王。”
“它有一个特性。它可以转换成各种蛊虫。”
“比如说，当宿主想要情蛊时，它就可以转换成情蛊，并且分泌出子蛊。”
“如果它的宿主想要听话蛊，它就会从本体上分出一小截听话蛊。”
“有没有一种可能，段娇娇想要的是情蛊，但是金蚕蛊在给她分离蛊虫的时候弄错了种类。”
姜绾的眉头拧了起来，好一会儿后问道：“你觉得这应该是哪一种蛊？”
白松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让姜绾又详细描述了一下李承泽现在的情况，最后他说道：
“我要是没猜错，他可能被下了傀儡蛊。”
姜绾这一听天都塌了，李秀英并没有离开，一直都在这儿盯着。
主要是李承泽在这儿，她也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离开。
姜绾去给段娇娇做手术的时候，李秀英就已经打电话和手下的人联系了一下，
两三天之内她暂时不回去，先看父亲这边的情况再说。
那边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
姜绾回来和白松打电话时，李秀英就站在门口，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说是傀儡谷的时候，脸都白了。
她冲过来想要抓姜绾的手，却因为脚发软，摔倒在地。
这会儿她不仅脚发软，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急忙踉跄着上前，两只大手直接抱住了姜绾的腿。
声音发抖地问道：“绾绾姐，他刚才说什么？”
“说我父亲中了什么蛊？傀儡蛊吗？”
“他有没有救？他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姜绾默了默，低头问：“李秀英，如果这种蛊无法解，你父亲可能一辈子都要这样，成为别人的傀儡，你会怎么样？”
李秀英愣怔片刻，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划过无数的念头。
她沉吟了几分钟，最终得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姜绾说道：“我会杀了他。”
这个答案让姜绾很诧异。
但是又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紧接着，李秀英又继续说道：“但是在杀了他之后，我会杀了所有害他的人。”
这一瞬间，李秀英眼睛里的杀意犹如实质一般。
姜绾轻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
“小姑娘家家的，别那么大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