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华上前缓缓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谢觞见她深夜赶来,连忙走上前亲自扶她:“这么晚了,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方才才听说彧王府发生了火灾。”她自然也接到了罗紫琼传递的消息,梅香和赵家的事,罗紫琼不便出面。
谢觞道:“朕也才接到消息,张安誉传消息来彧王府的这场火灾像是人为,死伤很严重。”
江凤华疑惑道:“赵瑞在天牢里自尽了,赵家人进京刚领走他的尸体,彧王府就发生了火灾,这事陛下得好好查查。”
谢觞冷瞪了谢彧一眼,那一眼多少有些嫌弃,“朕也正在询问彧王此事,他倒是一醒解千愁,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想……”
江凤华看了谢觞一眼,又看了谢彧一眼,皇上难以说出口的事就是谢彧去纠缠清平县主的事吧!
她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朝谢彧道:“听说彧王妃葬身火海了,彧王殿下节哀!”
谢彧巴不得赵云惠去死,现在死了正好,免得他还得为了保住彧王府的颜面而慢慢折磨死她,那小杂种也一并烧死了,一了百了了。
谢觞道:“二王兄想一想你可与什么人结仇?”
谢彧道:“臣不知道。”
江凤华想起罗紫琼传来的信件,她提点道:“皇上不觉得奇怪吗?就算彧王爷有什么仇人,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放火,并且彧王还逃过一劫,偏偏死了王府中的女眷和赵云惠,而刚巧今日赵家人又来带走了赵瑞的尸体,臣妾想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赵云惠是否真的葬生火海也未可知。”
谢觞点了点头,“皇后的意思是指赵家人,彧王府这把火是赵家人放的,赵云惠想要借着赵瑞的尸体死遁。”
谢彧满眼惊异,傻不愣登地道,“赵云惠没死?这怎么回事?”
谢觞冷声道,“王府的火是赵家人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走赵云惠,你还不明白吗?”
谢彧道:“臣连忙让人去拦截赵家的送葬队伍,赵云惠若没有死,臣要去看看她是否真的在送葬队伍里。”
江凤华道:“都这么久了,只怕找到赵家的队伍,王爷也不可能在棺材里找出赵云惠了,赵真源既然想要救自己的女儿,他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况且他也没这么傻还等着咱们去抓现行。臣妾实在不知道这么大的王府没有守卫吗?这么轻易让人放火烧府。”
谢彧道出实情,“其实赵云惠早就被臣关在东厢房了,就连门窗都钉死被加固过,也只留了一个小窗口送饭,她若要逃出来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又道,“火是从东厢房开始烧的,说明这把火就是她本人放的。可她是怎么逃出去的,我推测王府中有内鬼,可谁是这内鬼?”
“可我彧王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谢彧不服气,“有侍卫……”
“赵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有侍卫,他就不会花钱找帮手。”江凤华直接无语了,谢彧这么大岁数了,做了这么多年官,他的差事是如何办的。
谢彧被怼了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如果死的那个不是赵云惠,她还活着,那个孩子是不是也还活着,当初臣把那孩子一并关押起来了,就是想他们自生自灭。”
他极不好意思,“毕竟彧王府才办满月宴,世子突然病死,或者失踪,只怕会引起外人猜想,臣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此时,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赵云惠偷人的事并没有张扬,只有吴敬是谢彧亲手处置的,谢彧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他脸都青了有些恐怖。
“陛下,请允许臣去把那贱人捉回来处死。”谢彧满眼阴色:“这次臣绝对不会让赵云惠和那孽子损了王府声誉。”
谢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王兄现在知道声誉了,当初怎么没把你的女人管好,闹出这等龌龊事。”
谢彧道:“那女人也不是臣要的,是父皇赐婚给我的,臣并不喜欢她,她不是我的女人。”
“那你喜欢谁?”
“臣要重新娶罗紫琼为王妃。”谢彧直言。
谢觞朝他砸去一本奏折,“一个两个都不成器,清平县主是你想娶就想娶的,你们的婚事是父皇亲自决断和离的,况且当初你是怎么对人家女儿的,罗伯爵恐怕不会愿意再把女儿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谢彧听了这话也没敢再说什么,皇上是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罗伯爵那老东西的。
谢觞又道,“现在赵云惠明面上被烧死了,吴敬被你处死了,他们的事便烟消云散,死无对证了。若那孩子回来,将来要回来认祖,你是认,还是不认?”
“自然不认。”谢彧咬牙切齿。
谢觞捏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一个结,现在不是认与不认的事了,面是赵真源此举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赵真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父皇当年留他一命,是念他辅佐之功才放他回乡养老,没想到他如此不安分。”
谢彧道:“赵真源当初贪污巨大,父皇饶他一命,他不感恩戴德,反倒来火烧彧王府,也说不过去啊!”
他瞥了江凤华一眼,直接道,“他要烧应该去烧了江府才对,为何只烧我彧王府,又不是本王抢了他的户部尚书之位。”
“他是王爷的老丈人,你想要杀死人家的女儿和外孙,他不找王爷报仇,应该找谁。”江凤华后悔来御书房趟浑水。
谢彧回嘴:“赵瑞是谁关进天牢的?皇后娘娘难道忘记了吗?他们没有理由找本王报仇。”
江凤华懒得和他争论,“赵瑞想要害皇商司,他是罪有应得,难道皇上要处置一个贼子还会怕他们寻仇吗?”
“倒是彧王爷您身为谢氏子弟,肩上也应该背负着为大周百姓谋福的责任,您倒好,每日去紫琼阁请安,游手好闲,偌大的王府还被人烧了,人也在您眼皮子底下被人换了尸体救走了,赵家真的惹出有损皇室颜面的事,也是二王爷的错。”
谢彧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赵家人手伸这么长,况且是不是赵家所为,也是皇后娘娘猜测,没有证据证明赵云惠是否真的被救走了,她和那野种若是真的死了了。”
江凤华沉声道:“一场大火烧了整个王府,还有王府里无辜的几十口人命,王爷倒是轻松自在。”
谢彧不敢再说话了,他说不赢江凤华。
谢觞冷声道,“既然赵云惠和那孩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以除后患,此时秘密进行,不可声张。至于赵家,他们说还有什么小动作,查出来朕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