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探子来报,林清禾召集了几万人马正朝京城涌来。”
皇宫,卜子安进国师殿,恭敬不已的跪在地上。
在他来之前,太虚真人刚上了一柱香便闭目养神,此时没睁眼也没说话。
卜子安心底扑通跳,有些紧张。
他跟宋白微不一样。
宋白微的坏也在明面上,心思也好拿捏,只要顺到她意,便不会丢掉性命,还能捞点金。
太虚真人看着道貌岸然,实则行的都是比恶鬼还恶的事。
不形于色的人,最可怕。
卜子安小心翼翼喊了声:“国师?”
“知道了,你去告知皇帝,立即召百官进宫议事。”太虚真人道。
“是。”
景元帝在御书房,他这段时日都非常用功。
苏太傅的死促进了他成长。
他想成为一个有实权的皇帝,最起码能护住想护的人。
李之杰看在眼里,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砰砰砰。
敲门声让主仆两人皆是一惊。
李之杰开门,见是卜子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宋白微率军离京,并未将卜子安带走。
卜子安便成了太虚真人的狗腿子。
“卜公公。”李之杰淡淡道。
卜子安看向屋里的景元帝:“陛下,国师让奴才前来传信,让您此刻召百官入宫议事。”
景元帝握笔的手瞬间发紧,抬头盯着他。
少年皇帝的眼神,锋芒又不喜。
太虚真人,又想干什么?
“天色已晚,明日再说。”景元帝道。
卜子安被他盯得心惊,但他更怕在太虚真人那儿交不了差,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恐怕不行。”
话音落下,李之杰便炮轰:“何时陛下要听你一个奴才的话了,滚!”
卜子安连忙道:“陛下,奴才绝无此意,只是国师收到消息,说那林清禾已率兵来攻城,关乎大景存亡之事,不得不这么做啊。”
这番话如一顿雷击,劈的景元帝脑子嗡嗡作响。
林清禾来了。
那个惊艳绝纶,备受百姓爱戴的奇女子。
他知道她。
做皇子的时候,他便觉得她好厉害,敢跟侯府断亲,还能在朝堂上立足,成为第一个女国师。
而他,只是个待在皇宫深院不受宠,没什么大才能的皇子。
他与她对上,压根无还手之力。
“陛下。”李之杰担忧的看向他。
景元帝攥拳,又缓缓松开:“按照国师的做。”
“是。”
很快,文武百官便入宫。
景元帝却迟迟未出现,他们一头雾水,有些抱怨。
太虚真人老神自在站在最前面,仿佛没听到背后的声音。
“陛下,不进去吗。”
一屏风之隔,景元帝站在背后,看着朝堂上的百官们。
听到李之杰的提醒,他恍然初醒。
“朕又能如何呢,真正跟悬壶对上的并非朕,而是真人,我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景元帝看着自己的手掌,苦笑道。
李之杰心中发堵:“陛下。”
景元帝深呼吸口气,抬腿迈出去。
只要他还是大景一天皇帝,他便当好这皇帝。
至于明日是不是,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