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当夜,抓了十几个百姓,从老到少,甚至妇孺都有。
翌日天亮,整座城最热闹的时候。这十几人被拉出来,摁在灼热的地板上。
他们面上皆是惶恐,不安,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站在高台上的秦牧,四大世家家主一脸漠然,他们在乎的是林清禾的人在不在暗处盯着。
“少观主,他们这卖的是什么关子?”红莲站在树干上,妩媚的眸子眯起来,有些不解。
林清禾身侧的手微攥拢,声音低沉:“他们想用百姓的命加负于我,告诉众人,他们的死因我而起。”
咔嚓!一截如胳膊大的树干直接被红莲掰断了。
红莲愤怒:“真是卑鄙无耻。”
台上的百姓被迫低下头颅,脖颈三寸之上,便是一把锐利的大刀。
“城主,我的妻儿什么也没做,为何要将他们抓起来!”
一个壮汉呲牙咧嘴冲到最前面,吼面红耳赤。
有他开头,其他百姓的亲人纷纷开口。
“是啊,我父亲什么都没干。”
“我老爹近五旬了,一无偷奸耍滑,二没干缺德事,你们凭什么抓他!”
三岁的稚童被母亲紧紧护在怀中,还不知即将要面临什么,葡萄眼眸流露出无措跟害怕。
随着母亲身子发抖,也开始不安起来,双眼含泪:“娘亲,我害怕。”
众人神色一滞,义愤填膺纷纷道:“就是,他们犯了什么罪!三岁稚童何其无辜,你们将人家抓来,简直禽兽行径。”
“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副将领有些担忧百姓怨气太大:“城主。”
谢家主拿着扇子扇了扇:“不必惊慌,越乱越好。”
副将领欲言又止,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汤药。
秦牧终于在此时出声:“诸位稍安勿急,道教林清禾率兵攻城,惹怒了上天,不得不找几个与她八字相冲的人,以敬畏上天。
我也是没办法,洛阳城的兵力抵不过她的兵力,只能牺牲一些人,换得大家伙的安宁。”
四周俱寂,百姓愣愣的看着他。
谢家主叹口气:“城主做出这个决定也非常痛心,我们都是城主的子民,她如何忍心让你们去送命呢,没办法啊。”
百姓面面相觑,原本的愤怒被熄灭,呐呐道:“可是林清禾是心怀百姓,济世的悬壶啊,她怎么会害我们么。”
谢家主没想到他们都这么说了,百姓对林清禾还有信任,他给秦牧使眼色,让刽子手行刑。
只有让百姓看到血。看到亲人的性命因此丧失,才能激起全民愤怒。
秦牧犹豫片刻,冲刽子手点头。
刽子手喝了口烈酒喷在剑刃上,日光下泛着刺芒。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行刑的,死后莫要怪我。”刽子手念叨完,高高举起大刀往下落。
抱着稚童的母亲手一紧,将孩子护在肚子底下,快语道:“巳儿,闭上眼睛。”
稚童乖巧闭眼。
围观的百姓不敢看,闭着眼。
在刀刃要落下的那刻,一道符飞奔过去,刽子手的刀纹丝不动,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