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麻烦老板娘了,晚饭我们就在这里吃。”
徐佳莹笑着答应,这样也省得出去奔波,正好让苏木好好休息。
安顿好之后,徐佳莹扶着苏木在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薄被:“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和丽姐去打听顾老的住处,很快就回来。”
苏木却摇了摇头,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想亲自去看看,也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一直躺着也难受。”
“不行,你身体太虚弱了,刚到这里,还没适应,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徐佳莹连忙按住他,语气带着担忧,“我们问清楚了地址,回来告诉你,等明天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拜访顾老也不迟。”
“没关系,我真的想活动活动。”苏木坚持道。
他心里清楚,这次求诊至关重要,他想亲自去顾老的住处看看,也想早点见到这位老中医,心里才能踏实。
他看着徐佳莹担忧的眼神,柔声说道:“我会慢些走,绝不逞强,好不好?”
徐佳莹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好答应:“那你一定要慢点,累了就立刻停下来,我们马上回来休息。”
她又转身叮嘱王丽:“一会儿你多帮衬着点,扶着苏木些。”
王丽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三人收拾妥当,缓缓走出民宿,沿着青石板街继续往小镇深处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居民们大多已经回家准备晚饭,街上的行人更少了。
走了没多远,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纳鞋底,手里的针线穿梭自如,神情专注。
徐佳莹放缓脚步,轻轻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恭敬的笑容,轻声问道:“老奶奶,您好,打扰您了,我们想问一下,您知道顾老住在哪里吗?就是镇上那位医术高明的顾敬山老先生。”
她语气诚恳,姿态谦和,生怕惊扰了老人。
老奶奶抬起头,放下手里的针线,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看向苏木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你们找顾老做什么?是来求诊的吧?”
“是的老奶奶,您说得没错。”徐佳莹连忙点头,愈发诚恳,指着身边的苏木,轻声说道,“我先生身体不太好,得了顽疾,在大医院治了很久都没好转,
听说顾老老先生医术高明,擅长调理疑难杂症,我们特意从远方赶来,想请顾老老先生帮忙调理一下身体,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老奶奶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看了看苏木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徐佳莹眼底的急切和真诚,还有王丽和苏木眼里的恳切,终究是缓缓抬手,指了指小镇深处的方向。
她慢悠悠地说道:“沿着这条青石板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转,往前走个百十来米,就能看到一棵老槐树,那棵树有上百年的树龄了,很好认,老槐树旁边的那个青砖小院,就是顾老的家。”
顿了顿,老奶奶又叹了口气,善意地提醒道:“不过姑娘,我得跟你们说清楚,顾老这几年身子骨不如从前,早就不怎么接诊了,脾气也古怪,外来求诊的人多了去了,能见到他老人家的没几个,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太抱希望,免得失望。”
徐佳莹心里一紧,却还是连忙对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无比感激:“谢谢您老奶奶,谢谢您的指点,不管能不能见到顾老,我们都要去试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不用谢,都是可怜人。”老奶奶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你们去吧,希望顾老能愿意见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
“谢谢您,我们会的。”徐佳莹再次道谢,三人按照老奶奶指的方向,继续沿着青石板街往前走。
此时夕阳渐渐落下,天色开始暗下来,街道两旁的房屋渐渐亮起了灯火,昏黄的灯光透过木窗洒出来,透着温馨的暖意。
街道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能听到家家户户传来的碗筷碰撞声和饭菜的香气,还有大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徐佳莹推着轮椅,脚步放得更慢了,一边留意着路况,一边轻声对苏木说:“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了。”
苏木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也带着几分忐忑。
王丽走在最前面,留意着路边的标记,生怕走错了路。
青石板街比想象中要长,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终于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岔路口,路口长满了野草,左边的小路也是青石板铺成的,只是更窄了些,蜿蜒通向小镇深处。
三人顺着小路左转,往前走了百十来米,果然看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三个人伸开双臂合抱才能勉强围住,沟壑纵横的树皮刻满了时光的痕迹,每一道皲裂都藏着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
树冠如撑开的巨伞,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即便日头正盛,树下也只剩斑驳的光影晃动。
凉风顺着枝叶的缝隙穿流而过,带着草木的清香,驱散了沿途的暑气。
老槐树的东侧,果然立着一座青砖小院,黛瓦墙头爬满了深绿的青藤,藤蔓的卷须垂落在院门上,与紧闭的木门相映,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幽古朴。
徐佳莹望着那扇门,心里暗暗笃定,这定然就是顾老的住处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湿润,稍稍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忐忑与急切。
她上前两步,指尖触碰到院门上的铜环,那铜环磨得发亮,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想来是时常有人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