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隐世门派,彼此之间,很少用名字称呼对方,一般只知其姓,不知其名。
就算听说过姓名,经过大几十年的时日,早已模糊了记忆。
不过,很快瀑流端就想明白,因为像这种高阶修者,世间很少,只那么几个人。
所以,他本来阴沉的脸,现出了惊诧与不解。
“吉...风行,难道是...”
“难道不是?”
吉风行截断他的话,立刻反问一句。
让瀑流端立刻确定了其真正身份。
“可是...你...你怎么会...”
一个隐世门派的高阶修者,大几十年的修行工夫,隐然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却因一个老头,而变成了结巴。
吉风行冷笑:“你都会,老夫怎么就不能会。”
瀑流端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只得转头去看林丰。
眼见北条信成的挣扎渐渐弱下去,林丰又将他放回座椅上,拍了拍两只手掌。
“呵呵,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他死不了,别当真。”
北条信成咳嗽着,大口喘气。
心里惊怒哀悲,各种情绪纷乱交织,胸口剧烈起伏。
身为大合军团首领,大将身份,被如此对待,当是奇耻大辱。
他脸色苍白,悲愤地看向瀑流端。
这可是他的靠山,笃定擒杀林丰的后手。
瀑流端叹息着摇摇头:“你们这是想让隐世门派之间也要开战吗?”
林丰不听两个大佬之间的斗嘴,只是关注着北条信成的动静。
见北条信成揉着被掐得青紫的脖颈,龇牙咧嘴地伏在大案上,直喘粗气。
刚要说话,就听北条信成大声喊道。
“来人,传我的命令,集合六个营队,从南北面开始攻击洛城,谁能第一个登上城头,本大将发誓,立刻连升三级。”
伊藤中矢呆呆地看着站在军帐门口的传令官,在听到北条信成的命令后,立刻转身跨了出去。
片刻间,海寇军营内开始响起各种号炮,哨声刺耳。
战马的踏地声和队伍集合时的杂沓脚步声,盔甲兵刃的撞击等各种混乱的动静,传进军帐中。
只有中军大帐内,所有人都沉默着。
北条信成明白自己的处境,眼见瀑流端大师,是没有能力击杀这两个大宗修者。
那么,自己的性命,就悬在半空之中,稍不留意,就会被身后这个家伙,给挂在军营门口曝尸。
自己怎么死不要紧,只是,这样的死亡方式,会让自己的家族,在其他家族和天皇面前抬不起头。
家族荣誉甚于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听从林丰的命令。
反正攻击洛城也不是一次半次了,继续打就是。
只是不知道,这个木川,到底是个什么用意,难道不是来谈和停战的吗?
很快,北条信成就清楚了林丰的想法。
身后这个叫木川的大正禁军将领,因为被洛城的太子赵坚卖给了大合军队,从而怀恨在心,逼迫自己下令攻城。
北条信成觉得,此次能保住性命就好,至于攻击洛城的战损,早在预料统计之中。
战争哪里会不死人,尤其是军卒,一场战斗,死上个千儿八百的,很是正常。
此时,林丰指了指北条信成,对瀑流端说道。
“你看好了啊,我可没杀他,我一般不对普通人动手,除非是自卫,所以,不算违反规矩。”
瀑流端黑着脸没说话,他还没从自己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眼前这个小子之前可是与自己交过手的,虽然油滑,却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厉害。
这才过了多久,就成长到让自己摸不着边际。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姓吉的老头,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大宗隐世门派中的大门派,太行剑形门的掌门。
如此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如同陆地神仙一般。
怎么可能跟着眼前这个年轻小子,出现在俗世的军营之中?
而且两人还称兄道弟,更显诡异。
吉风行不惜得罪自己这个门派长老,也要动手阻止自己,难道这个小家伙也是他们剑形门的高层?
瀑流端一时想不明白,却听到林丰叹了口气。
“唉,吉兄,咱得走了,大正禁军是回不去了,不如咱回山吧。”
吉风行无所谓。
“嗯,我看也是,这也太不好玩了。”
林丰随手拍了拍北条信成的肩膀。
“记住,不要停战,打到禁军认输为止,我相信你有这能力,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停战的消息哦。”
北条信成机械地点着头,不知如何回应。
“此间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希望咱都别乱说哈。”
北条信成巴不得如此,这么丢脸的事,谁说出去谁他妈是傻子。
林丰说完,转头看着瀑流端。
“就如此结束吧,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如何?”
瀑流端沉着脸没说话。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吉兄,咱们走了。”
林丰说完,招呼吉风行,两人一起往军帐外走去。
军帐中十数个持刀护卫,没人敢动弹。
瀑流端则是不想再动手,知道再打也没啥结果。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丰和吉风行跨出军帐,遛遛达达往军营后方走去。
伊藤中矢毕竟是个弓大将,军营中的高级将领,必须得为军队负责。
他见林丰两人出了军帐门,立刻快步跟着来到军帐外,摆手让传令官近前。
“去传令,让所有人避开他们,不得干扰。”
军营中各级军官接到命令,立刻敦促军营中的军卒,看着两个人,不要有任何反应。
就这样,林丰和吉风行两人大摇大摆,在海寇偌大军营中,如入无人之境,漫步往后营走去。
太子赵坚和大将军骆云飞两人,心满意足地从城头上下来,回到洛城指挥部。
下人送上热茶,还有洗漱的清水。
两人被伺候着洗漱一番后,端了茶盏,慢慢品着。
“太子殿下这一招高明啊,只要双方停战,咱们便可以专心对付镇西军,听说,镇西八府很是富裕呢。”
骆云飞奉承着。
赵坚则轻轻摇头:“镇西八府是富的流油,可林丰不好对付,这块难啃的骨头,还是先让海寇去试试牙口。”
“嗯嗯,让海寇崩上几颗牙,咱再下手,此计甚妙。”
“哎,有骆大将军坐镇,咱大正禁军无往不利啊,哈哈哈...”
两人心情好,也互相吹捧起来。
骆云飞见太子心情很好,便试探着问。
“殿下,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苗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