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笑了:“我是不缺钱,可百姓缺吃少穿,需要改善他们的生活。”
吉风行不理解:“这些事都是朝廷正经该干的,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林丰也摇头:“不知老兄信不信,这才是我修行的道,虽然不知前路如何,可我在心里十分笃定其正确性。”
吉风行无语,他想不明白,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一条道。
两人沉默前行。
大正京都城。
丞相苗长风在书房内,书案上摊开了一道圣旨。
他盯着圣旨已经看了近半个时辰。
苗勇站在书房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入,打扰丞相大人的安静思考。
苗勇是知道圣旨内容的,当宣旨太监念出圣旨内容时,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皇上终于对苗长风动了手。
罢免了苗长风的丞相之位,限期迁出丞相府邸,另行安排居住地待命。
也就是说,皇上还没想清楚,再给苗长风安排个什么样的职务。
这段时间内,苗长风就是个白身。
苗长风已经琢磨明白了,木川此去洛城上任,凶多吉少。
丞相都被人罢免了,自己手下的人,岂能有好果子吃?
苗长风着实想不明白,自己对皇上忠心耿耿,尽心办事,到头来,却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赵争的心性他很了解,就算是卸磨杀驴,也该是在定鼎天下,四海归一的状况,才是他磨刀霍霍向老臣的时候。
现在如此,除了伤害那些老臣的心,还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据宫内的眼线报告,丞相之位,暂时由太子太傅安正道担任。
尽管蓝域觊觎丞相这个位置很久,却也没如他心愿。
蓝域算是损人也没有利己。
苗长风冷笑,那蓝域也是从大宗边军投过来的,底子比自己差了很多,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看成天算计别人,下场还不一定比自己强。
苗长风在丞相府内,大伤其心。
而大正皇宫内,皇帝赵争,也在焦头烂额。
他接到报告,此次与海寇的和谈又崩了。
海寇正疯狂地攻击洛城,太子赵坚上书告急。
太子赵坚的告急信,已经数不清多少了,赵争也懒得再看。
其内容不看也能猜得出来,不是粮草告急,就是武器告急,这些他赵争也暂时无法缓解,只能拖延。
关键是,他想不明白,跟海寇谈个判,双方停战,如此互惠互利的好事,怎么就谈不拢呢?
自己儿子不用怀疑,骆云飞也是老臣,其忠心不容置疑。
他们的办事能力也是经过长时间考验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一件如此简单的事,办砸了吧?
与海寇和谈,从苗长风开始到现在,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这些亲自与海寇接触的人,没有一个能说清楚的。
赵争揉着额头。
他最近患上了头疼的毛病,稍微想点麻烦事,脑袋就一鼓一鼓地跳着疼。
就像脑子里有活物,想顶破他的脑袋,钻出来一般。
两国交战,虽然彼此没有分出胜负,可国力消耗太快了。
前线近十万禁军,每天的消耗十分惊人。
只是粮草一项,整个大正朝六府一百二十八个县,基本每个地方都在喊穷叫苦。
百姓都饿死了不少,还如何征粮?
军卒吃不饱饭,这仗还打个屁。
最让赵争难受的是,大正与海寇打得如胶似漆,却让镇西军在旁看着笑话。
不知林丰躲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笑得脸都抽抽了?
赵争猜错了,林丰没有笑。
他正跟吉风行站在田野中,看着前方的黑衣人。
瀑流端依然身披黑色大氅,兜帽遮脸,正挡在林丰两人的前方。
“你要干嘛?”
林丰见瀑流端挡在路上,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心中不耐。
沉默片刻后,瀑流端才开口。
“老夫想弄明白,你到底是谁?”
林丰有些焦躁:“你管老子是谁,是想打架吗?”
瀑流端冷笑:“你们也清楚,跟老夫打架,是打不出结果的。”
林丰一笑:“老子很想试试。”
说着话,他转头去看吉风行。
吉风行再次双手拢袖,脸色木讷,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
瀑流端皱眉道:“你只需告诉老夫真实姓名,出身何处,老夫转身就走。”
林丰摸了摸鼻子:“这个,老子不愿意...说...”
他的后半句是在空中说出口的,身体已经快速冲向瀑流端。
双方相距五丈左右,林丰只一闪的工夫,就来到了瀑流端身前,一脚踹了出去。
他一动,吉风行也动了,老头的速度看上去比林丰慢不了多少,两人一左一右,展开攻击。
瀑流端两只大袖展开,封堵着两人的进攻,同时身体飘飞,如一只黑色蝙蝠。
都处在修者高阶层次,瀑流端并不畏惧两人,就算打不过,自己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他。
他也心存试探林丰的能耐,眼前这个小子太诡异,年纪轻轻就能与自己动手而不落败,实在是修行界的异端。
瀑流端身为无理心门的大长老,修行大几十年的时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
所有修者都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打牢基础,凭借勤奋和天赋,踏上一层层台阶。
怎么这个小子,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身为高阶修者,忍不住想弄明白其中的道理。
到底是自己走歪了,还是这个小子就是个歪门邪道?
瀑流端的心理,跟吉风行,高正清,穆乾阳等修行界大佬一样,不弄明白此中真意,恐怕回去再也入不了定,静不了心,还怎么继续修行?
三个人在旷野中砰砰啪啪地以快打快。
身影都在半空中模糊起来。
瀑流端和吉风行不善动手打架,他们多年来,都是以潜心修行为主。
可林丰是从打架中走上来的,最擅长的就是打架,他的进步,也是出自打架中感悟。
若让林丰长年盘坐山洞内,静心修行,还不如去死。
瀑流端面对两人,肯定是吃亏。
但是,凭借其体内的浑厚真气,也不怕挨上几拳几脚,他专心防御,感受着林丰的击打。
林丰很无奈,自己已经不知道踢了这个老家伙多少脚,却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有好几次机会甚佳,让林丰差点忍不住,将断剑捅进瀑流端的气海之中。
就凭瀑流端的气血量,断剑肯定能恢复不少元气。
费了好大劲,才按捺住这种心动。
他不想在吉风行面前,展露断剑的邪恶一面。
还是专心锻炼自己的身法和拳脚的力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