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依仗速度加成,好整以暇,间或还上一脚,暗自调整着体内真气循环,等待最终一拳定输赢。
穆乾阳已经失去了理智,浑身破绽百出。
林丰也将拳法的整个走势在大脑中理顺,就在下一刻,林丰躲过穆乾阳的暴怒一拳,身体一闪,将真气凝于右拳,轻飘飘地印在穆乾阳的胸口上。
只是一触之间,身体随即向后闪退。
不再像之前的,一拳击出,全身劲力消失,整个身体如空壳般难过。
穆乾阳受到一拳,狂吼一声,大力往林丰冲过来。
却在半途中,突然身体一滞,扑倒在地。
他的脸色渐渐涨红,犹如充血一般,浑身开始哆嗦起来。
林丰站在三丈外,安静地观察着。
穆乾阳的神情,就好像自己当时被老者一拳击中时,一个模样。
旋即,穆乾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一软,趴在地上。
林丰点点头,自己的思路是对的,看来是学到了老者的一些技巧。
此时,插在后腰间的断剑,不断地颤动起来,提示林丰,穆乾阳那一身雄浑的气血,正是它的大补之物。
林丰强力抑制住上前插穆乾阳一剑的冲动。
穆乾阳是受到断剑的蛊惑,其本身只是一个痴迷修行的纯粹修者。
跟其他修者不同,穆乾阳曾经跟林丰有过交往,如果没有断剑的存在,两人还是挺对脾气。
林丰也喜欢他的爽直性子。
正犹豫间,林丰抬头看向远处,夜色下,一道身影,正缓缓向这边飘过来。
“林丰,何不用断剑吸取此人的气血?”
来人正是随后赶至的昆嵛山掌门闵素容。
她神情冷淡,好似并未受断剑影响,一举一动,丝毫不乱。
林丰摇摇头:“我可不像你们,用断剑吸人气血,增加自身功力,徒惹人不齿。”
“呵呵呵,你说得好听,年纪轻轻,一身至高功力,不知从何而来。”
闵素容冷笑道。
“林某天赋异禀,最具修行之姿,何用这种下三路的法子。”
他说这话,就连身后的断剑都不乐意了,不断传达着对林丰的不屑。
“行,你高尚,既然你不需要,便让我用如何?”
“闵掌门,你别觉得你很冷静,其实,已经深受断剑毒害,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最好还是清醒一点吧,饮鸩止渴而已。”
闵素容一口白牙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我闵素容,年过九十有六,眼见大限将至,断剑乃是我最后的机会,林丰,你要断了我上进之路么?”
林丰摇摇头:“闵掌门,恕我直言,你的前路已经断了,断剑只会给你带来伤害,半点也不会让你往前,还是回山静修吧。”
“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闵素容说完,身体一晃,消失在月下。
下一刻,再出现时,已经在林丰跟前,探手一拳,正捣在林丰胸口,速度快到了极点。
闵素容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容,她隐藏了实力,直到证实断剑就在林丰身上时,才全力出击,以求一击必胜。
谁知,她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住,手感不对,只觉前方空荡荡的,拳下的林丰,渐渐溃散开来,消失一空。
原来,林丰动作更快一分,快到原地只留了一具虚影。
他不再与闵素容啰嗦,等再次近身时,将真气调动起来,一拳打在闵素容的胸口。
同时,自己也中了闵素容的一拳。
两人同时往后倒飞出去。
两拳之后的林丰,全身再次变得空荡荡的发软。
胸口一阵翻腾,喷出一口血来。
这个老娘们不容小觑,能力要比穆乾阳高出不少。
林丰的一拳,同样也让闵素容一身真气溃散,胸口憋闷之下,喷出一口鲜血。
三人三口血,均呈一个姿势,软倒在地。
同样的浑身无力,空荡荡的难过。
林丰后腰上的断剑,此时蹦跶得更加欢快,它的意念告诉林丰,快点上前,将其插进对方体内,就可以立刻补充气血,恢复之前的勇猛。
断剑会将最精纯的真气,用以补充林丰的体内空虚。
林丰受到断剑强烈的怂恿,一时被闵素容拳力震荡的有些懵。
咬牙起身,蹒跚地往近处的闵素容走去。
断剑从后腰处被他抽在手中,一步步靠近过去。
闵素容一脸惨笑,半撑起身体,坐在杂草地上,想移动躲避,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丰靠近过来。
“还说自己多么正道,忍不住了么?”
林丰正做着思想斗争,握住断剑的手,也哆嗦得厉害。
他正与断剑用力拉扯着,一个要往前捅,一个拼命往后拉。
渐渐地,断剑占了上风,它断裂的茬口,闪着寒光,慢慢地对准了闵素容的下腹。
“林丰,我不会怪你,你是个枭雄,果然能成就大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闵某心服口服...”
说完,闵素容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断剑的刺入。
正当断剑的茬口抵在闵素容的小腹上时,就差林丰手上稍微用力,便能收到来自断剑的反馈。
突然,一个声音在远处响起。
“林丰,不可再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声音,林丰的手一顿,停止了动作。
他扭头看过去,见是红绡,正站在不远处,担心地看着自己。
“是他们找上我的,怎么能是我错误?”
“他们已经被你击散真气,当恢复后,其大脑自然能清醒过来,你这是在救人,可你断剑刺下去,就是在杀人。”
林丰舔了舔嘴唇,有些干涩。
“红绡,断剑将给我无比丰厚的回馈,能让我再进一步,这种快乐,你可体会得到?”
“林丰,你在被断剑蛊惑,也犯了跟他们一样的错误,醒醒吧,想想咱们的师父,再想想那一拳之威,就算断剑给予你回馈,可是能扛得住那一拳么?”
林丰依然没有放弃。
“只需这两人的气血,我也许就有反击的能力。”
红绡苦笑起来:“林丰,你太天真了,难道你会认为,师父只是一个隐在世间独立的个体吗?”
林丰一愣:“你的意思是...”
“放手吧林丰,就让此事过去好了。”
林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力将断剑往回收,意念中压抑着断剑的冲动。
“好,就如你所言,让此事过去吧。”
林丰随手将断剑插到后腰间,挺直了身体,看着红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