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年轻女性的要求界限这麽苛刻了吗?25岁就算老女人了?」顾怜星一时惊诧,这言论虽然荒谬,却让她下意识地生出一抹恐慌。
她过完生日也25了。
沈慈和霹雳都是。
但她们其实都是00後!
霹雳倒是没有怜星那麽敏感,不甚在意地道:「也没什麽,想想现在10後都要高考了,我师兄有个上初中的小侄子,在他眼里觉得90後见过慈禧。」
但其实九零後也才三十岁左右,可确实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而和几个女生多多少少都有些反应相比,桌上的几个男生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年纪最大的苏哲远埋头吃饭吃的最起劲。
这就是男女之间在社会上的显着差异,彷佛年龄焦虑只存在於女生身上。
「我去下洗手间。」
沈慈迳自起身,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往洗手间去了。
而当她走到走廊拐角处时,一侧的包间门刚好打开,五六个人前後鱼贯而出,将詹大师簇拥在中间。
「今日得大师提点,鄙人真是受益匪浅。」
「大师吃的还算满意吗?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大师见谅啊。」
詹大师似是喝了不少酒,消瘦的脸颊透着一抹红,但脚下步子却依旧稳健,闻言中气十足地应:「尚好、尚好。」
听声音,似是没有醉意。
王福满跟在一侧,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红箱子,里面明显是贵重物品。
「大师伯?」
沈慈一眼瞧见詹大师,没想着避开,而是下意识地出声叫人,也看了王福满一眼:「王师兄。」
众人一愣,那几位老板模样的人瞧着沈慈眼生,外表只是一个模样漂亮的小姑娘。这华夏富豪千千万,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沈慈,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大家一时疑惑,纷纷看向詹大师。
如今的詹大师已经知道沈慈的背後身份,所以一见到她,整个人的脸部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眼眸睁大,眉毛随即跟着上扬,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来:「诶?阿慈!」
沈慈不忘拱手行礼,後又开口:「大师伯来这里吃饭啊?」
「几位好友盛情难却,你怎麽在这儿?」詹大师随口一问。
沈慈如实道:「我也是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大师伯这是吃完了?」
不等詹大师开口,一旁的男人便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师,这小姑娘是您门内的後辈?」
「是,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奇才,我师弟的徒弟。」詹大师不吝赞美,用了「不可多得」四个字。
王福满听了心里吃味,默默地别过头去。
「这麽厉害啊?」对方惊奇,看向沈慈的目光明显多了些敬意。
有钱人最信这些,对有本事的人一向敬重。
而沈慈一打眼看清形势,以尊师重道来说,在自己的地方遇到大师伯,不论如何这个单她都会免掉。
但情形明显是别人请大师伯吃饭,她几乎没有犹豫,便把免单的想法给按下了。
不赚白不赚。
「那大师伯您慢走。」沈慈礼貌道别,心里想的是偶然相遇打个招呼便可,她也没什麽其他想说的。
可詹大师却并不这麽想,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如何弥补当日的错处,想着如何再拜访一次江家。
此时碰巧遇到沈慈,他自是要表现得多关心两句。
所以脚下未动,而是看着沈慈故作关心的询问:「最近修行可还顺遂?有什麽困惑之处,不妨说给师伯听听。」
沈慈闻言,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多谢师伯,我最近倒是没什麽不顺的地方。日後如果有不解之惑,再求师伯指点迷津吧。」
这话说的毫不谦逊,但詹大师已经不意外了。
他摸透了几分沈慈的性格,她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父亲和爷爷,最近可还好?上次人多,也没好好和江老还有你父亲说说话,我这一直想着有机会再去拜访呢。」詹大师顺势脱口,语气自然地道。
沈慈暗暗撇嘴,已经有些後悔刚刚嘴巴太快,应该脚底抹油快速闪开的。
「都挺好的,大师伯初回珑城应该挺忙的,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的,大师伯的房子有着落了吗?」
提起房子,詹大师心口一噎,却拿准了沈慈是故意的。
但他也只能强撑着笑脸,道:「在找呢,想找一个你余师叔那样风水全盛的好地方可不容易呢。」
感觉再聊下去又有心生不悦的风险,詹大师见好就收,主动道:「师伯还要跟朋友去品茶,就不和你多说了,给你爷爷父亲带个好。」
言罢,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沈慈的手腕,却见她的手腕上并没有戴着自己送给她的那串宝石手链。
不免问道:「师伯送你的手链怎麽不戴啊?」
沈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如实道:「太稀有了,我怕有闪失,就保管起来了。」
她没说贵重,因为在她眼里还算不得贵重。
可稀有是真的,每一颗宝石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满世界怕是真的很难找到第二条。
见她珍视,詹大师眼里才有了些满意的神色:「那串手链不是凡品,时常戴着才会滋养身心,收起来反倒糟践了。」
「我知道了,师伯放心,我回去就戴上。」
如此,詹大师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王福满路过沈慈身边时,脸色阴鸷地看向她,那眼神里满是幽怨。
沈慈莫名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一把年纪了,跟她一个小姑娘在较什麽劲。
「怎麽这麽久?」
回到位置时,瞿阳正要起身去找她,见她回来不禁一脸关心地询问:「是不舒服吗?」
「没有,遇见我大师伯了,打了个招呼。」沈慈面色如常地解释。
「就是你昨天说起的那个大师伯?」瞿阳说着,下意识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大厅,虽然他没见过阿慈的大师伯,但听阿慈说是个快要一百岁的老人。
在昨天,沈慈有跟他聊起这几年她的一些生活,提到了她在修道。
沈慈笑着抬手扳过他的脸:「别看了,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