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韵找来了当时唯一的目击者，“熊霸，你再给羽哥重新讲一下当时发生的一切。”
“记住，一点细节都不要遗漏。”
林羽嘱咐了一句。
“老大，是这样的……”
熊霸很快便将当时在大顶之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出来，没有略过任何的细节。
“你觉得当时的那个骷髅分身，完全不是我了吗？”林羽问道。
“没错，老大。”
熊霸点了点头，道：“当时老的你的骷髅分身在感受到那巨门内传出的一些气息之后，突然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身上的气息快速变得陌生。”
“更是爆发出了一股仿佛要压塌星空的可怕威压。”
“我感觉，那瞬间——”
“那个分身真的不是老大了，那是一种很陌生、很古老的感觉。要不是我知道他是老大的分身，你要是说他是那棺材中的生灵，我都不会怀疑。”
听到这些话。
林羽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从天宫战场上，雷霆分身的异变，再到此刻骷髅分身的复苏，都让他感觉到了不妙，意识到了什么。
“一念三生，他化自在……”
林羽口中，再次浮现了雷霆分身离开前说的这句话，隐隐约约像是抓住了什么。
“这事，我得找一下两位大帝。”
瞬间，林羽就有了决定。
这事，他必须要带着两尊大帝，再去那个大顶之上好好的看一看。
他将骷髅分身留在试炼空间中的冥河石碑收了起来。
……
圣山。
林羽和两尊大帝出现。
他们没有隐藏行踪，第一时间就被梅塔特隆发现了。
看到林羽的瞬间，她眼中闪过浓烈的惊喜，声音温柔的开口：“主……主人，你回来了？”
语气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眼眸更是定定的看着林羽，其中有着化不开的情愫。
一旁的两尊大帝，都被她给完全无视了。
“主人？小子，你玩得挺花呀？”雷帝似笑非笑的开口，语气之中似乎还有着一缕羡慕。
听到这这话，梅塔特隆脸颊闪过一抹绯红，定了定神才向两人行礼：“参见大帝！”
“好了，要不你们聊，我们先上去看看？”
太一大帝笑着开口。
说完，也不给林羽反应，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他们可不想当电灯泡。
“主人……”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别再叫我主人了。”
林羽苦笑了一声，微微摇头：“记住，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你的人生应该自己掌控，这次大帝回来，还会带走一批强者去往星空。”
“你的天赋很强，若是去到星空中，还会有极大的提升空间，去做你自己吧。”
林羽只能这般开口。
他自然明晓梅塔特隆那特殊的情愫，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回应。
他招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孩子都三个了，实在不想再胡乱生枝节。
最关键的是——
他对梅塔特隆并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不爱，又怎么能在一起呢？
“我知道了！”
梅塔特隆很聪慧，她听懂了林羽的话外之音，更读懂了林羽眼神中的意思。
即便心里在难受，她还是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放心吧，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次我会前往星空，努力修炼。”
“那就好，有自己的人生，终究要快乐一些。”
林羽很欣慰，以为梅塔特隆明白了他的心思，顿时点了点头，也消失在了圣山之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梅塔特隆眼角缓缓滑落了两行清泪。
但片刻后——
她突然展颜一笑，如同春风拂过百花开，明艳动人。
“主人，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主人。”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至少——”
“我要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只要能看到你的背影，我就知足了。”
梅塔特隆口中喃喃自语。
接着，她直接去了教廷，她要安排一下之后，离开西方，去加入永昼，去往星空。
……
当林羽来到大顶之上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壮观的场景。
林羽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两位前辈，此地的这些尸骸好像不是霸体吧，又如何称得上是霸主呢？”
如今的他，已然知晓。
霸主那是十阶中的无敌者，每一个方面都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了，体魄怎么可能食指十阶龙体呢，很不合常理。
要知道……
十阶霸主的数量，比八阶君主要更加稀少。
因为越往后的境界越难，要在十阶也稳住八极领域是很困难的，必然会淘汰掉一部分君主。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有些君主会陨落、会留下道伤。
“这些尸骸，此刻确实不是霸体境了，只是龙体的程度。”
雷帝看着一地的尸骸，缓缓点头。
“但是，此处神秘的力量非同一般，既然说非十阶霸主不能跪拜，那么必然就不会撒谎，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林羽问道。
“这些尸骸存在的岁月太久了，他们曾经真的是十阶霸主，但在岁月的侵蚀之下，没有什么能够熬得住，他们霸体尸骸中的神性在流失，所以才慢慢跌落，成了如今的龙体。”
太一大帝接过话，解释了起来：“或许，再过无数岁月后，这些尸骸中的能量不断消融之后，会直接化为一抹黄土。”
“被岁月侵蚀了吗？”
林羽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过来。
只是——
据他所知，霸主的尸骸纵然比不上神明尸骸，但要想靠自然的岁月力量侵蚀，那得需要很遥远的时间。
十阶强者的寿命，可达三万年。
霸主的寿命，最高能苟延残喘五万年。
但是他们的霸体尸骸，没有其他力量的消磨之下，纯粹靠时间的力量的侵蚀，怎么也得二十几万年才会被彻底腐蚀，化为飞灰。
“这么说，这些朝圣者至少十几万年以前就在此地朝圣了？”
“应该差不多。”
雷帝点了点头。
不过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而是横渡虚空而起，跨越了整个大顶中心，来到了那道黑色巨门面前。
林羽也急忙跟了过去。
这一次。
再也没有出现“非十阶霸主不能朝拜”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力量阻挡他们。
三人围绕着黑色巨门看了又看，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门的后面，当真连通着一个神秘的世界吗？”
“让我来试试！”
雷帝眼中绽放神华，周身有恐怖的气息在升腾。
“先别急！”
太一大帝拦住了他，缓缓道：“我先来回溯一下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
“也好。”
雷帝闻言，点了点头。
若是他出手，大帝法则波动席卷而开，很可能会抹掉一切痕迹，切断无数因果，那么一切都无法追溯了。
他带着林羽退到了远方。
下一刻。
只见太一大帝黑发乱舞而起，双手舞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了出来，刹那间冲向四方，将整个大顶都笼罩在了其中。
顿时。
这里的一切都开始了变换，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飞速的变换场景。
不断后退。
最开始，依旧是平静的世界。
但很快，画面有了变化，三人看到了三人一兽包裹着圣火爬上大顶，但身体是在倒退的。
这一幕，正是三个月前。
二丫几人来此的场景，只不过整个画面是在倒流的。
太一大帝没有停止，继续追溯。
画面一闪，出现了林羽的身影，从大顶上带走了几具尸骸。
这是林羽为了对抗秘境中的生灵来带的后手。
画面继续逆流而上。
但一切都没有了变化，整个大顶很平静。
又过了许久。
林羽看着毫无变化的画面，忍不住问道：“大帝，这是追溯到哪里了？”
“十万年前了……”
“这么快？”
林羽吃了一惊。
大帝的手段当真神秘莫测，竟然已经追溯到了这么久远的时间了吗。
下一刻。
他终于发现画面的变化。
地上那些朝圣者的尸骸之上，光芒慢慢亮了起来，似乎充盈了生机和神能。
林羽终于明白，大帝说的没错。
这些尸骸果然是在时光的侵蚀下，被消磨了力量，这才慢慢变成了龙体。
之后的画面，就比较惊悚了。
林羽看到了那些朝圣者的尸骸上，一点点的长满了血肉，慢慢的恢复了人形。
只不过回溯的画面流转速度太快了，一晃眼就不见了，林羽都没看清。
“先别急，等太一回溯到最遥远的时代之后，我们再从头看起，顺着看不伤眼睛。”雷帝半开玩笑的说道。
林羽也没纠结。
回溯在继续。
之后的画面，就没有了任何的变化。
大半天过后，回溯依旧在继续。
林羽再次开口：“前辈，这回溯多久了？”
“回溯到8600万年前了……”雷帝淡淡的开口，把林羽惊得瞳孔剧缩。
8600万年前？
这么一会儿？
而且这数千年万的时间里，整个大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黑色的巨门横陈天地，被虚无黑暗中飞来的锁链牢牢捆住，一动不动。
在巨门下方的高台之上。
黑色的古棺横陈，白炎之火缓缓流淌而出。
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持续了8600万年还在继续。
“咚！”
突然，就在这时，画面有了变化。
捆住黑色巨门的锁链飞速退回了黑暗中，那道巨门缓缓打开。
“出现了！”
雷帝双眼灼灼，爆发精光，大帝威压浩荡。
下一刻。
横陈在高台之上的黑色古棺飞入了那道巨门之内。
“咚！”
天地巨震，黑色巨门一颤，画面戛然而止，瞬间中断。
太一大帝在虚空中踉踉跄跄的后退，似乎遭受到了可怕的冲击。
“怎么回事？”林羽有些惊悚的开口。
“追溯到了不可预料的神秘力量，或者说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时光长河被截断，被中止，再往上已经追溯不到了。”
雷帝脸色凝重的开口，看向太一：“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
太一摇了摇头。
雷帝有些遗憾的说道：“终究只是一具分身，若是本尊来此，或许还能再追溯一点，可惜了……”
本来上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决定这次本尊亲自降临。
只可惜发生了那件大事，数个大宇宙准备攻伐人族，所以他们本尊动不了，在布置一些东西，依旧只是一具道身降临。
“恐怕就算本尊亲自降临，也难以窥探到更早的画面了。”
太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在那里到门中感受到了大恐怖，不能再继续追溯下去了，不然很可能会引起那里面的神秘注视，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世界，很神秘。”
雷帝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接着，他缓缓开口：“这次我来吧，重新追溯一次，就追溯到刚刚那个时间节点，然后我们从头看起。”
“好。”太一点头。
接着，雷帝上前，同样开始了追溯。
又是大半日过后。
画面定格在了黑色巨门打开的瞬间，时间为9856万年之前，距离一个纪元的大限，只剩下了144万年。
“开始了……”
画面从头重新看起。
“咚！”
天地大震，黑色巨门遭到了可怕的冲击，缓缓打开，从其中传出了一声声可怕的怒吼声，似可裂天。
紧接着。
黑色棺材从门内飞了出来，重重砸落在了道台之上，失去了动静。
同时，巨门还在慢慢打开，怒吼声越来越近。
同时还有可怕的脚步声响起，彷佛穿越了数个纪元，令天地都在震动，大顶在巨颤。
就在这时，冰冷黑暗的虚无中，不知从何时飞来了四条锁链，如蛇般爬上了巨门，越勒越紧，将巨门又缓缓勒得闭合而上。
“原来，黑色古棺，竟然是从那道门中掉出来的吗？”
林羽瞳孔剧缩。
“继续！”
雷帝双手舞动，没有变化的光阴，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流向未来。
直至下一次出现变化。
2800万年前，捆住黑色巨门的锁链消失，巨门开启。
黑色古棺终于有了变化，白色的流火汹涌，从古棺之内流出，一部分流向了那黑色巨门，剩下的全部从大顶之上流了下去。
27万年前。
捆住黑色巨门的锁链再次消失，巨门打开后，从其中冲出来的上千位霸主，皆是人形，是不是人族无可考证。
他们看到古棺的瞬间就激动得呐喊着什么，全部跪伏了下去。
但是那些声音，似乎受到了莫名力量的干扰，无法回溯出来。
随后，黑色锁链再现，将一切封存。
时间流逝，众多霸主跪死在了那里。
“快看，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