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接下来咱们该去什么地方?”
看着周宝玉眺望星空的目光,阿福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询问道。
“乾坤无极,太玄无边!”
“宇宙无尽,沧海无限!”
“星空无垠,万物无根!”
“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周宝玉低声自语,说话间,他脚下升起一朵云霞,承载着他和阿福,直入星空,彻底离开了这片天地。
等再次出现,他已来到这方宇宙中的另一个世界!
周宝玉神游太虚,遨游太玄。
而此时,在他所在的世界中,时间也在不停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六年过去。
六年前,曾有德与瀚海前来拜见,周宝玉收留他们作为门童。
可是当日,周宝玉便陷入了闭关中。
二人在外面侯了三天不见动静,大胆进入他的房间,却见他宛若尸体一般,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仿佛他和孩子都已经彻底死去,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二人连忙将此事报给徐子夫,也惊动了周成。
夫妻二人赶来,周成大悲,就要为自己的儿子料理后事。
可关键是,徐子夫阻止了。
她想到了周宝玉的神异,这般神异之人,又岂能这般轻易死去?
而且她还想到了周宝玉曾经说过的话。
周宝玉说,她有一天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周宝玉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周宝玉说的是真的,他又怎会提前死去?
在徐子夫的强力阻止下,周成终究把周宝玉的肉身交给了徐子夫。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虽说寒冬大雪,天气寒冷,尸身不易腐烂。
但一个多月,周宝玉和那孩子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这让徐子夫更坚定的相信,周宝玉还活着。
而周成也慢慢被说服。
可是又过去一个多月,已经两个多月了,周宝玉和那孩子却还是没有苏醒的打算,这让徐子夫开始着急了。
而更让他着急的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又有了新的变化。
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有新的生机延续。
她猜测到了什么,而经过一个个医师大夫的检查,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徐子夫大惊,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难以接受。
按理说,曾经身体出过问题的她,能再次怀上,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才对。
可这一次,徐子夫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儿子曾经想要出家的态度,她想到了儿子说过的话,有一天自己会杀了她。
她不相信,她要让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是多么疼他,爱他。他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唯一。
可如今,唯一不见了。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自己给到宝玉的还是全部吗?
徐子夫迟疑了,她一度想要流掉这个孩子。
可最后,她忍住了。
如果真这么做,那宝玉的预言岂不是成真了。
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难道她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怀着忐忑的心,徐子夫每日都会来到周宝玉的房间,面对周宝玉的身体,就好像在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倾述一般。
她每天来表达着周宝玉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希望周宝玉能感受到她的关心,温暖。
虽然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这种倾诉却让她逐渐安心。
怀胎十月后,终于,孩子诞生了。
在她生孩子的这一年里,周家的起事越来越强。
从风郡一路打出去,拿下了整个成州,并且逐渐扩张。
在徐子夫的暗地里帮助下,周家大军所向披靡。
而且为了让天下人人心所向,徐子夫更是暗中出手,让大周天下风调雨顺。
再加上大周的战力,不仅大宋各地百姓争相来头,就连他国臣民也不得不信天命,许多人争相涌入。
此消彼长之下,大宋其他地方依旧大旱,而大周天下却风调雨顺。
大宋已然成为了落日之国,而大周欣欣向荣,双方的胜败已逐渐明显。
可以说,大宋境内,各地都巴不得大周早日扩张到他们所在之地。
这种扩张,让周成回家的机会越来越少,几乎都在外征战。
只有徐子夫,除了偶尔出去一趟,暗中帮助周家大军之外,剩余的时间,她都呆在这曾经的家中。
哪怕周成已经有了自己的行宫,已经称王。
但徐子夫从未去行宫中住过,在她眼里,儿子宝玉,永远是她的唯一,比周成还要重要。
有儿子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就这样,三年后,大周终于推翻了大宋,国力达到了鼎盛。
又经过两年的发展,大周休养生息,民生富足。
周成的目光,逐渐看向周边列国。一场对天下的征伐,再次拉开了序幕。
“宝玉,六年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还不醒来?”
“难道这就是娘亲不允许你出家,你回应娘亲的态度吗?”
“如今,咱们家已是大周皇族,你是大周太子,你要是能醒来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啊!”
“你弟弟已经五岁了,经常向来找你玩,你作为他唯一的哥哥,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一天,徐子夫照常来到周宝玉的房间,与周宝玉倾诉自己心中无尽的话语。
外面有小孩子的欢笑声,他转头看去,那院中,她的另一个孩子,周麟儿上蹿下跳,正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回头,她又看向了周宝玉怀中的孩子。
曾经的婴孩,如周宝玉一般沉睡,却不知不觉在周宝玉怀中成长。
他们就好像融为一体了一样,谁也分不开。
那孩子如今已经六七岁,依偎在周宝玉怀中,更像是周宝玉的孩子一样。
而周宝玉本身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面容越来越成熟,已从少年来到了青年状态。
没有呼吸,没有一切生命特征的人,却每天都在成长,都在变化。
要是一般人,怕是得惊掉下巴。但徐子夫早已适应,并没有任何的大惊小怪。
不仅仅是他,一旁已二十多岁的瀚海,以及十三四岁的少年曾有德,也没有任何的惊异。
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看着夫人陪着太子爷,他们只是静静的等着,没有任何多余的态度。
两个时辰后,徐子夫终于离开了,此时,兄弟二人这才再次关上房门,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