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以见到父亲了!”
周宝玉微微一笑。
“好耶好耶……娘……我可以看到爹爹了!”
“我好想爹爹啊!”
周麟儿又蹦又跳,一副欢欣雀跃的模样。
“你这小没良心的,娘整日陪着你,你不喜娘,反而整天想着你爹!”
徐子夫翻了翻白眼,看似责备,但眼中满是甜蜜。
可以一家团聚,她当然是开心的。
如今儿子醒来,她也即将赶赴京畿,从此一家人再也不分开,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当日,众人便已出发。
许是因为迫不及待,下面的人还没收拾好,徐子夫便已经下令,让他们随后赶来。
而徐子夫自己,则先带上周宝玉、周麟儿和曾有德,还有阿福先行上路。
她有不老的容颜,通天的手段。飞天遁地自是不在话下。
此去京畿,虽有数千里路,但她要到,也不过顷刻间的事。
徐子夫想给丈夫一个惊喜,她迫不及待的想让丈夫看到儿子醒来,让丈夫一家团聚。
一路上风驰电掣,甚至来到了京畿,她都没有丝毫停留,直奔皇城,最后凭着感应,带着众人悄无声息来到周成所在的寝宫。
“陛下,您说过的,雷儿一出生,你就会册封他为太子的。可现在都过去两个月了,您何日下旨啊!”
然而刚落下,徐子夫便听到这样一番娇滴滴的声音。
刹那间,她浑身一颤,目光穿透一切,看向了那宫苑中,正在逗弄一个婴孩的周成。
在周成身旁,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此刻正一脸委屈的望着周成,那眼神娇媚中带着委屈,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等何人,胆敢擅闯皇宫!”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响起,宫廷侍卫终于注意到徐子夫一行人。
刹那间,数十人围拢上来,将他们包围在内。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宫苑中之人的注意。
身着龙袍的周成猛地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坐在宫苑中的石凳上,呆若木鸡。
“子夫……你怎么来了?”
“为何无人禀报?”
这些年来,为了维护周成的威严,以及一个男人的信心。徐子夫对周成的帮助,从来都在暗中,给人营造的就是天护周家,天命所归的假象。
在一场场意外而胜的战争之下,就连周成都相信了天佑周家,周家天命所归的这种假象。
他丝毫不知此刻徐子夫拥有的力量,从数千里外赶到京城,不过片刻间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事他都没有设防。
也不能说没有设防,至少他纳娶新妃的事,在此之前,徐子夫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这本身就是一种防备与隐瞒。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数千里之外赶到京城会如此快速,以至于下面的人都没机会禀报。
如今让徐子夫撞见这一幕,他难免有些心虚的感觉。
周家打下天下这些年,糟糠之妻一直呆在乡下,照顾孩子,自己却高坐庙堂,如今更是三宫六院,更生了许多孩子。
周成有心,自是难免有种对不起发妻的感觉。
“太子……”
对于周成的问话,徐子夫恍若未闻,她脑子里面只有这两个字。
周成,竟然有了其他的女人和孩子,而且要立其他的孩子为太子。
如此,那自己算什么?自己的儿子又算什么?
一股怒意悄然而生,连徐子夫都没发现,这一刻,她的眼神在迅速变冷。
一个妻子的贤惠,一个母亲的温柔,这一刻早已无形中消失不见。
“你等何人,竟敢擅闯宫廷!”
“来人,拖下去斩了!”
怒斥声响起,上一刻还娇滴滴贴在周晨身上的女子,此刻一脸怒意,大声下令。
她正在为自己的儿子谋国呢,结果一群没眼力劲的人突然前来捣乱,引起这边的注意,让她的话都没法往下说了,她岂能不怒?
“是,娘娘!”
那些侍卫应了一声,冲上来就要拿下周宝玉等人。
“爹……他们要干什么?”
周麟儿被吓了一跳,连忙大叫。
周宝玉一行人却不做反抗,任由那些侍卫扣押。
直到那些侍卫即将把徐子夫也扣押时,周成这才反应过来。
“住手!”
周成一声呵斥,连忙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宦官,起身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放肆,竟敢对朕的帝后无礼,你们想死吗?”
“都给朕滚!”
周成冲出来,对着那为首的侍卫长便是一巴掌,怒声喝道。
“什么?”
“帝后娘娘?”
所有人脸色大变,赶忙丢下手中刀剑,跪在地上连番磕头,最后灰溜溜滚开。
而此时,宫苑中的那女子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脸色一变。
不过很快的,她眼中便闪过了一抹冷意。
她站在宫苑中不曾挪动半分,目光上下打量着徐子夫,眼中带着一抹疑惑,又带着些许鄙夷,以及深深的敌意。
没错,一伙、鄙夷和敌意。
疑惑是,周成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为何她的发妻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比自己还要小那么点。
鄙夷是……发妻又能如何,帝后又能怎样?
王朝更替,天下权柄是有一套游戏规则的!
想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占据主动,并不能依靠个人感情,更多的还是依靠底蕴和后盾。
皇帝的发妻,不过一个乡下人罢了,上不得台面。否则这些年,皇帝也不可能空给她帝后身份,却连接她入京都不肯。
可想而知,皇帝根本就看不上她,甚至觉得她难登大雅之堂,没资格出来见人,只配留在那种小地方。
事实上也就如此,瞧她如今那样,虽也穿着锦衣华服,但锦衣绫罗也是分等级的。
自己身上的是凤冠霞帔,岂是这小小的乡下女人所能比拟?
她有着强大的世家背景,那是足以威胁到黄泉的存在。
在这种优越感下,她根本瞧不上徐子夫。
至于敌意,则更简单。
徐子夫再不堪,但如今的帝后身份是她的,太子也是她的儿子。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这一点,便足以宣判徐子夫母子几人的死刑。
她绝不会放过,也绝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