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师弟询问,那师兄并没有吭声,仍旧一直盯着李寒舟。
不知是不是要从中看出李寒舟的什么弱点,或者想出什么计策,这师兄看了一会儿后,眼珠转动微微皱眉,略有思绪。
不多时候,便好似有得出计策的样子了,眼眸一眯。
然而那人见自家师兄自顾自,不搭理自己,也有些急躁了。
“钱师兄,师尊派我二人前来天墟州盯着李寒舟,实在是无趣啊。”
师弟叹了口气道:“若是李寒舟一辈子都不走出天墟州,难道我二人还要在这里等他一辈子吗?”
他嘟囔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浪费我的生命。”
钱师兄只是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些轻蔑,似乎是在说:这都沉不住气,难怪你只是个陪衬的师弟。
随后钱师兄才徐徐开口道:“谁说我等要一直盯着看了?”
师弟眼神一愣,疑惑道:“钱师兄,你的意思是?”
“得找个机会。”钱师兄缓缓喃喃,冷眸道:“毕竟我陶云峰和明罗峰的大仇不能不报!”
钱师兄说着,转头又将目光放到远处的李寒舟身上,眼眸血丝迸现,怒气道:“赵师兄和曾师兄的仇,绝对不能不报!”
原来这两人竟是仙尊宫陶云峰排行的老三和老四,钱炝和曾琥。
曾琥此时听着钱炝言谈赵泓寅的事情,心中也不免怒气滔天了。
他陶云峰和明罗峰被称作仙尊双雄峰,虽不是最强的,但是优质弟子最多的。
一般峰主有一两个能接受衣钵的亲传弟子,已然是烧高香了,但陶云峰有三个,明罗峰有四个!
所以他们山峰弟子平日里在宗门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只不过伴随着李寒舟出手,导致明罗峰的衣钵亲传弟子团灭。
以至于现在仅靠陶云峰仅剩的两个亲传支撑,他两峰地位已然在仙尊宫一落千丈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们仙尊宫十六位峰主几乎倾巢而出,前去镇压紫云山,结果徒劳无功而返。
明罗峰主和陶云峰主也就因此在宗门里更抬不起头来了,毕竟出手的名头是给他们的山峰弟子报仇。
想到这里,钱炝就有些愤慨,更有些下定决心。
“这李寒舟身怀我们仙尊宫的至宝,只要能拿回来……”
钱炝眼神炽热道:“我陶云峰也可以重新回到山峰前列!而且,我二人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紧接着他又看向一旁曾琥,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师尊也会高看你一眼,说不定到时候也收你进亲传,毕竟……师弟你的天分嘛,其实是够的。”
一听这话,一旁的曾琥一时间有些惊喜。
但是紧接着,他却又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话虽这么说,但是……钱师兄,那至宝,宗门十六位峰主都没能拿回来,只靠咱俩能拿得回来吗?”
“哪怕这不是在紫云山,但那李寒舟实力极强啊。”曾琥喃喃着,忽然想到明罗峰被团灭的事。
而且根据返回的弟子说,赵泓寅只是被李寒舟动了动手指头,随后就被两道雷霆轰得连渣都不剩,随行的两位师兄更是被直接砍死。
赵泓寅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了,他二人可是加起来都打不过赵泓寅。
亲自出手,那么一定会死。
他不过是个非亲传的内门弟子,虽然提升地位确实是他想要的,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曾琥便一脸质疑地看向钱炝,忧愁地开口:“钱师兄,我二人怎么可能从他手里把至宝抢回来?”
话音刚落,这曾琥忽然一愣,他发觉钱炝此时正胸有成竹地双手抱起。
“莫非,钱师兄你可是有什么对策?”曾琥挑眉问道。
“当然有。”钱炝点头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街道上正蹦蹦跶跶着往前走的乌青萝,眼眸冷冽。
曾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猜到了什么。
“李寒舟那厮很在乎这个小姑娘,无论去哪都一直带着,只要我等先下手将这小姑娘拿下,就不怕他不就范。”钱炝冷笑道:“所以这小姑娘便是突破口!”
曾琥听罢顿时眼前一亮。
抓到在乎的人然后逼他就范,虽然老套,但胜在有用啊!
只不过呢,曾琥想着想着,还是有些狐疑。
“可师兄你也说了,这小姑娘无论去哪儿李寒舟都带着,我等该怎么把她抓到手?”曾琥皱着眉头,思索不出来。
“山人自有妙计!你可还记得当初我等观察李寒舟前去无垠商会买东西?”钱炝问道。
曾琥点了点头。
“当时这小姑娘还买糖葫芦来着。”
“没错!那时候这小姑娘就是偷跑出来的,还被人拐骗出去了。小孩子嘛,都不听话。只要有第一次,那肯定就有第二次。到时候……”
“只要我等拿出些小孩子都喜欢的奇技淫巧玩意儿出来,她还不得乖乖跟我俩走?”钱炝说完,脸上笑容更甚。
“此计甚妙啊!”曾琥大喜道:“不愧是师兄。”
钱炝点了点头,随后他盯向不远处跟在乌青萝身后的李寒舟,想到对方可能面容极其挣扎着双手奉上至宝,他就有种莫名的狂喜。
只是异变突生!
李寒舟在他们二人视野中正走着,在下一瞬忽然消失在了街道上。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皱起眉头开始寻找起来。
“人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的!”曾琥脑袋探出窗扇,左右转头开始找寻李寒舟的身影。
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在他二人背后响起。
“命重要还是功名利禄重要?”
二人听到后脸色剧变,猛地转头。
待到看清楚来人面容后,眼眸骤然瞪大,像是看到鬼一样心中大惊,后退两步踉跄倒地。
方才在街道上消失的李寒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你,你……”钱炝心中大骇。
曾琥更是面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留着你们是因为懒得搭理你们。”李寒舟站在二人身旁,居高俯视着二人,冷声道:“但是你们现在……”
“有点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