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微微一笑：“吾名龙轩。”
苏良依旧客气：“龙前辈。”
龙轩摆了摆手：“如今你的实力，咱们可道友相称。”
“既然道友想要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情，趁着九幽圣殿的人还没来，我就给你讲讲。”
苏良抱拳道谢：“谢道友不吝赐教。”
龙轩抚须淡笑：“天无尽，地无疆，空无垠，界无弥，修炼无极限，岁月无尽头。”
“这一方方世界，并不是终点。”
“上苍之外，亦有大世界。”
苏良点点头，这些他都已经了解。
龙轩侃侃而谈：“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名唤上苍，上苍被分割为一座座广袤无垠的天下。”
“上苍是一个大世界，但大世界之外，犹有大世界。”
“有生灵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弱肉强食，乃是生命的底层法则。”
“所以，上苍与其他大世界，必然会有争斗。”
龙轩笑了笑问道：“你说争斗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苏良不假思索：“为了资源。”
龙轩笑着点头：“对，资源！”
“财侣法地，都是我辈一辈子在争夺的，而为了所谓的财侣法地，则是为了走向更高的境界和世界。”
“历来如此。”
“在岁月长河中，不仅仅是异族要杀向我们的世界，我们也想杀向他们的世界！”
苏良心头微微一震，的确，这件事自己没有考虑过。
龙轩笑了笑：“是不是有些超出了你的认知？”
“你以为在那些地方，一直是我们的人抵挡外敌？”
苏良点头，没有隐瞒。
“以前不知。”
龙轩呵呵一笑：“曾经是这样的。”
“但两大世界，都会有因果循环，强弱周期。”
“可能在某个时代，我们更强，杀入他们的世界，夺取了很多资源。”
“也可能在某个时代，他们更强，杀入了我们的世界。”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苏良心头震颤，这些秘密，都太久远了。
“您的意思是，在这个时代，我们这方世界处在一个积弱的处境里面？”
龙轩收敛笑意，目光似是有些沉重的点头：“你说，一个弱小的族群，想要打赢一个强大的族群，需要靠什么？”
“或者说，能打赢吗？”
苏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难，除非用人命去填！”
“甚至在某些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下，拿人命填也没有用，别说赢，能够守住就算是胜利。”
龙轩目光有些飘忽，点头：“的确，这就是真相。”
“在上一个时代，类似于圣国、至尊殿堂还有各大天下那些顶级的圣级势力，都填进去了。”
“事实上，积弱，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被他们压倒。”
“顶尖力量，我们不缺，缺的是下面的中坚性力量，这才是拉开两方大世界力量的核心所在。”
苏良心头微微一颤：“中坚性力量指的是哪一层面？”
龙轩淡淡道：“圣人。”
苏良心头微震：“包括大圣和圣王？”
龙轩点头：“自然，说的就是灭道境这一层。”
苏良心头狂跳，圣王都只能算是中坚力量。
上面还有！
道神他们那批人？
龙轩言语有些沧桑：“上一个时代，他们前仆后继的杀上去，用命填在那个通道里面，守住了。”
“这才换来了咱们这个世界如此漫长岁月的安稳。”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们那些人，在那个通道里面，一直未曾停止战斗。”
“无尽岁月一直在战！”
苏良眸中震颤，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的。
白浅浅和观渔内心同样震撼，同时对龙轩的来历很好奇，他好像知道很多远古秘辛。
苏良下意识道：“后来的时代，一直没有人去？”
龙轩摇头：“去的不多。”
他扫眼看向周围的废墟。
“知道这里为什么是无法之地吗？”
苏良扫视了一圈，眼前的石碑已经残破，上面依稀还存在着一些能够看清的文字，但是通篇已经很难串联起来。
苏良摇头：“不知。”
龙轩继续解释道：“因为这里便是一个前往那处通道的阵点。”
苏良三人瞳孔猛然爆缩，不敢置信。
这里竟然能够去往那个神秘地方！
龙轩道：“为了将这里完好的保存下来，有先贤订立法则，将此地化为无法之地，为的就是让这里免遭后世的侵扰。”
“只有是无法之地，大家才看不上这里。”
“同时，这里也记载着一桩盟约。”
苏良问道：“什么盟约？”
龙轩叹息一声：“去征战的盟约。”
“后世之人，成圣者，需前往那个地方，征战一千年！”
苏良愣在原地。
“所有人？”
龙轩点头：“任何一个圣人，成圣之后，都必须前往那个地方征战一千年，这是铁律。”
苏良逐渐明白过来了。
是后人背弃了曾经的盟约，没人再去，才让他们在那边陷入了苦战，无法抽身。
就算是有人去，也很少，杯水车薪。
龙轩缓缓道：“在上个时代，他们击退异族之后，我们这边也元气大伤，有人钻了那个时代的空子。”
“背弃了盟约，后来，也就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前去了。”
“他们自己骗自己，那个地方的战乱已经被平定。”
苏良心头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
自己亲眼所见，他们在那边，太苦了！
“难道就没人管？”苏良冷声道。
龙轩反问：“怎么管？他们已然势大，你能去将九幽天的所有圣人抓去那里面？”
龙轩叹息一声：“信仰没了，那就是没了，规矩一旦破了，那就真的破了。”
“想要再度立起规矩，除非推翻重来。”
“里面的人，出不来，就算是出来了，很多事情也难以做到。”
“他们又不舍得退走，让异族之力血洗此界。”
“因为，不管是谁，都曾是前人的后代。”
苏良沉默着。
龙轩说道：“这就是粗浅的真相，大致脉络不会错。”
苏良沉默了很久。
龙轩说道：“我知道你的至尊殿堂，和以前的至尊殿堂没有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拉起一个至尊殿堂。”
苏良终于开口：“前辈，现在这阵点还能开启吗？”
龙轩点点头：“当然能开启，只是知晓开启的那批人，都龟缩着，装死呢。”
苏良点点头：“那如果我来当这个判官，把圣人送进去，您觉得如何？”
龙轩神情巨震。
“你认真的？！”
苏良平静点头：“不就是与天下圣人为敌，不是不行！”
......